成为大燕皇后的第五年,墨琰对她坦白了一个残忍的事实。
他说,当年娶她,是因夺嫡凶险,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挡箭牌,来护住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如今大局已定,那人,该进宫了。
云姝抬眸看了他一眼,那双曾灿若星辰的眸子,此刻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预想中的泪如雨下,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她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这过分的平静,反倒让墨琰罕见地怔住了。
他设想过她的绝望与愤怒,却独独没料到是这般死寂。
“你不怪我?”他下意识追问,语气里带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。
云姝扯了扯嘴角:“陛下是九五之尊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臣妾岂敢言怪?”
墨琰眉头微蹙,不知为何,看着她这副模样,他忽然想起了五年前,在广袤的草原上,那个红衣白马、笑容明媚如朝阳的少女。
那时的她,曾勒住缰绳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张扬:“墨琰!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,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,而且心里只有我一人!我就是有这个自信!”
可如今……
那团火,似乎彻底熄灭了。
他压下心头的烦躁,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冷静:“云姝,朕对你虽无男女之爱,但五年夫妻,同甘共苦,也非毫无情谊。这皇后之位,朕留给你,权当是对你这些年所受之苦的补偿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烟萝初入宫,诸多不适,那边更需要朕。今夜,朕去陪她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墨琰对沈烟萝的宠爱,如同决堤的洪水,铺天盖地,毫不掩饰。
他给了她仅次于皇后的妃位,赐居离他寝宫最近的揽月宫。
他因为她一句喜欢芙蓉,便下令将御花园一半的花草拔去,遍植芙蓉。
他因为她体弱畏寒,便将一年只得一匹的软烟罗悉数赐予她做衣裳,甚至亲自过问她的炭火份例。
宫里宫外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原来他们那位冷情冷性的陛下,不是不会爱人,只是不爱皇后而已。
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向凤仪宫。
“听说那位贵妃娘娘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,皇后娘娘……不过是个摆设。”
“可不是吗?陛下何时对皇后那样笑过?我那天看见陛下陪贵妃放纸鸢,那眼神……腻死人了。”
“皇后也是个可怜人,巴巴地追了那么多年,原来是为他人做嫁衣。”
“什么草原明珠,现在就是个笑话。”
这些话语,或多或少飘进了云姝耳中。
她只是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他们议论的是与己无关的陌生人。
直到这日,沈烟萝不知怎的来了兴致,说喜欢骑射,墨琰便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宫宴,在皇家马场,云姝身为皇后,不得不出席。
沈烟萝穿着一身崭新的火红骑装,衬得她肌肤胜雪,娇美动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