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为了帮她的知青竹马争取回城名额,
第九次把我的工农兵大学推荐表撕毁时。
我平静地告诉她,如果第十次推荐机会她再弄没,
这婚就彻底不结了
她笑得花枝乱颤,
“顾卫国,你腿都为了救我摔瘸了,除了我谁还要你个残废?再说了,你那脑子读大学也是浪费,不如让给浩然哥。”
第十次名额下来的当天,那个男知青给她写了一首酸诗,赌她敢不敢为了爱情放弃一切。
看着那张写着“远走高飞”的信纸,赵招娣红了眼,一把抢过我的录取通知书塞进那人怀里。
一小时后,村口的大喇叭里传出男知青激昂的感谢信,两人胸前戴着大红花站在拖拉机上。
广播词:真正的爱情,是为你斩断所有后路,只求你前程似锦。
我默默撕碎了那张伪造的残疾证明,敲响了隔壁知青点的门,
“徐丽珍同志,你说要带我回北京大院见首长的承诺,现在还作数吗?”
门内传来压抑的狂喜,
“作数作数,只要你肯点头,警卫员马上开车来接咱们。”
……
……
我正在收拾屋子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几件旧军装,几本红宝书,还有一张我和小姨的合影。
既然决定要走,这个是非之地,我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院子里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
赵招娣带着陈浩然,身后还跟着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
陈浩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
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,一副读书人的酸腐样。
他假惺惺地冲我敬了个礼。
“卫国同志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学校开学晚,我这不想着找个清净地方复习功课嘛。”
“你这新房宽敞明亮,借给兄弟住几天,你应该没意见吧?”
我气笑了。
这是我为了结婚,亲手盖的砖瓦房。
红砖是半夜去窑厂拉的,木梁是上山砍的,全村独这一份。
现在,他一句借,就想据为己有?
“我要是说有意见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