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,这老宅是咱爹留下的遗产,当初因为爹娘跟着你住,才让你家白住了这么多年。现在咱爹走了,他留下的遗产,咱兄弟们也该分一下了!”
“亲兄弟也该明算账,二哥,你可不能不顾兄弟情义,独吞咱爹留下的遗产啊!”
城郊外的长兴村,一处农家小院内,林兴中愣愣的看着自家大伯、三叔面红耳赤的跟父亲争论着,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。
林兴中有些懵,自己刚才还在手术台上打麻药呢,怎么一转眼就重生了?
老宅墙上那本日历,翻在了1985年11月29日那一页!
这是,四十年前!
那年,他二十四岁!
而眼前所发生的似曾相识的一幕,是那年爷爷去世后,大伯和三叔来分老宅!
林兴中记得,爷爷是钢铁厂的工人,因工伤瘫痪,厂里还赔了一笔钱。可大伯却以要在县城买房为由,独吞了那笔钱,三叔则接任了钢铁厂的铁饭碗,独独将父亲留在老宅,照顾父母。
“你们说这些话,还有良心吗?咱爹瘫痪了三年,这三年来,你们两家连面都不露,是我们一家老小端屎端尿的伺候咱爹!”
“咱爹买药看病,花了多少钱?哪还有什么遗产。甚至咱爹的葬礼,你俩都没来参加,是怕让你们平摊丧葬费吗?”
“现在咱爹头七还没过,你们就来争遗产,有你们这么当儿子的吗?”
父亲林建国呼吸急促,气得手都在颤抖。
“老二,话可不能这么说,让你们一家住在老宅,确实是你占了便宜。这老宅毕竟是爹留下的遗产,如果不是看在你这一大家子的份上,把老宅卖了,分钱不是更好?”
林大伯皱着眉头,开口争辩道。
……
林兴中的老婆,姜清雨!
怀里抱着的,是他们的女儿——林小渔!
“孩子给你,陪她玩会儿,我去做饭,”
姜清雨语气平淡,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。
她是最后一批下放的女知青,城里人出身,从小家境优渥,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,与那个年代的农村小土妞相比,如同鹤立鸡群一般。
她刚来长兴村时,条件艰苦,加上之前从未干过农活,导致她一度陷入崩溃的边缘。
也是在那段时间,通过村里人介绍,她认识了林兴中。
作为家族中的宠儿,林兴中甚至连下地挣工分都没去过,娇生惯养之下,他皮肤白皙,与寻常的农村糙汉子截然不同。
再加上林家老爷子是钢铁厂的铁饭碗,大伯在县城教书,林兴中一家在长兴村也算‘名门望族’。
就这样,二人结了婚。
姜清雨本以为找到了依靠,可没过多久,她就发现了陈兴中好吃懒做的真面目。
到了八十年代,她接到回城的调令,却因为那时候已经怀了孩子,并未选择回城,也因此跟她父母闹僵,几年没再跟家里联系过。
姜清雨就这样任劳任怨的养了他十几年,三十五岁时,因过度劳累,突发心脏病去世。
当林兴中看到她盖着白布,躺在门板做成的灵床上时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他陪她说了一整夜的话,仿佛将这些年未曾表达过的愧疚,全部倾诉了出来。
在此之后,林兴中开始赚钱养家。他打过工,摆过摊,送过快递,日子清贫却也过得下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