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洲市人民法院。第三审判庭。
头顶巨大的吊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,照在何金锋脸上,让他看起来像一具还魂的尸体。
“.....被告人何金锋(原青州市委书记),犯受贿罪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;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,判处有期徒刑五年,并处罚款一百万元;犯S人罪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被告人不服,可以从明日起,十日内通过本院,或向江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。被告人何金锋,以上宣读的判决结果,你听清楚了吗?”
法槌落下,声音清脆。
旁听席上一片哗然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何金锋麻木地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或愤恨或快意的脸——被他打压过的下属、被他侵吞财产的商人、被他辜负的百姓......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第一排。
妻子李雪雪穿着一身黑色香奈儿套装,妆容精致,正轻轻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,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李雪雪的身旁坐着年轻的副市长张正文——何金锋曾经最信任的“兄弟”,此刻正轻轻拍着李雪雪的手背安慰。
多么讽刺的画面。
“我不服!”何金锋突然嘶吼,手铐撞在被告席栏杆上发出刺耳声响,“我是被陷害的!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!梅馨不是我S的!”
同样的话说过无数遍了,无奈证据确凿,已经无人相信。
“肃静!”审判长严厉警告。
何金锋的律师早已放弃辩护,此刻低头收拾文件,避免与他对视。
只有他知道,何金锋说得至少不全错——那些最致命的证据,确实来自他最亲近的人,李雪雪。
……
菜馆叫“悦来居”,开在一条偏僻小巷里。装修简单,但菜价不菲。
何金锋记得这里——前世李雪雪常带他来,后来才知道这是她一个“叔叔”开的,专门用来“招待”特定客人。
“锋哥,尝尝这个。”
李雪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,动作亲昵自然。 何金锋暗自冷笑。
前世他就是被这种温柔攻势击垮的。
一个农村出身、刚进城的穷小子,被市委组织部领导的千金如此对待,怎能不举手投降?
“雪雪,今天王书记说的‘青年干部要扎根基层’,你怎么看?”何金锋突然问。
李雪雪一愣,没想到他会聊工作:“啊?就...挺好的啊。不过我爸说,团委待一两年就行了,得想办法早点调去实权部门。”
果然,她和前世一样急功近利。
“我觉得基层锻炼很重要。”何金锋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准备申请去下乡驻点。”
“你疯了?”李雪雪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态,软下声音,“锋哥,乡下多苦啊,而且一待就是一两年,回来位置都被人占了。”
“苦点好,能真正了解老百姓需要什么。”何金锋直视她的眼睛,“我想做个好官,清官。所以,必须深入基层。”
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。重生一次,他不仅要赎罪,更要真正践行当年入党时的誓言。
李雪雪表情复杂,显然无法理解他的“愚蠢”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,甜甜一笑:“锋哥有志气,我支持你。不过今晚不说这些,来,干杯!”
几杯啤酒下肚,李雪雪脸上泛起红晕,眼神也迷离起来:“锋哥,我头有点晕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