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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“泼妇体质”。
好心帮邻居劝架......结果被说是挑拨离间想看笑话。
连去菜市场讨价还价两毛钱,都能被传成是想逼死菜农的周扒皮。
风评烂到了泥里,我索性破罐子破摔,做起了职业“骂街专家”。
谁家亲戚赖账不还钱?
谁家邻居占道不讲理?
雇我上门骂三天,保证唾沫星子我喷,实惠你拿。
凭着这副铁齿铜牙,我在退休圈里混成了无人敢惹的鬼见愁。
那天,文质彬彬的老校长竟红着脸来求我这张旧船票。
“心理医生说我大姐有‘讨好型人格’,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回嘴......”
“我想找个全天下嘴巴最毒的老伴,帮我大姐骂醒那一家子。”
我袖子一撸,兴奋地两眼放光:“老弟!你要说这个,我高低得整两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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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单生意,接得我心里直冒火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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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时间,这家的男主人终于回来了。
赵淑芬的儿子,李强。
三十好几的人了,长得人模狗样,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赵淑芬怀里一扔。
“妈,累死我了,饭好了没?饿得胃疼。”
连看都没看赵校长和我一眼,仿佛我们是空气。
赵淑芬抱着包,像个陀螺一样转进厨房。
“好了好了,强子快洗手,妈这就端菜。”
饭桌上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桌子正中间摆着一盘红烧排骨,一盘油焖大虾,还有一盆老母鸡汤。
而赵淑芬面前,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,和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。
刘翠和李强两人筷子飞舞,吃得满嘴流油。
赵校长看不下去了,把那盘大虾往赵淑芬面前推了推。
“大姐,你吃点虾,补补钙。”
还没等赵淑芬伸筷子,刘翠的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打在盘子边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