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屋烂炕,四处漏风的窗户纸糊不住刺骨的寒意。
陈桂兰瘫在床上,身下的褥子早已被磨得稀烂,露出黑黄的棉絮。
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,饿得眼冒金星。
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。
女儿陈翠芬和女婿李强走了进来。
两人脸上没有半点探望病人的关切,只有不耐烦。
陈翠芬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,里面是半碗剩饭。
她把碗在陈老太面前晃了晃,冷冰冰地开口:“老东西,想吃吗?”
陈桂兰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想吃?”陈翠芬冷笑一声,“那就告诉我,你藏了一辈子的那些宝贝,到底在哪?别跟我装糊涂,我爹死前可说了,家里有东西。”
女婿李强也凑了上来,贪婪地扫视着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。
“妈,你就说了吧,我们拿到东西,还能让你吃口饱饭。不然......就这么饿着吧。”
陈桂兰的目光从女儿冷漠的脸上,移到女婿贪婪的嘴脸上,最后落在那碗饭上。
饥饿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。
……
陈老太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脸上的表情消失了。
门被推开,陈翠芬走了进来,身上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,脸上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。
“妈,家里还有没有白面了?给我拿十斤,阳阳最近嘴馋,想吃饺子。”
陈翠芬一边说,一边熟门熟路地就要往储藏粮食的里屋走。
上一世,就是这样。
她总是有各种理由从家里拿东西,拿米拿面拿油,陈老太心疼外孙,每次都给了。
结果养出了一家子白眼狼。
“站住。”
陈老太开口,声音沙哑,但是很稳。
陈翠芬停下脚步,回头看陈老太,有些不耐烦。
“干啥啊妈,我拿点面你也要管?”
“没有。”陈老太说。
“啥没有?”陈翠芬没反应过来。
“白面,没有。”陈老太重复了一遍。
陈翠芬的眼睛瞪大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