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萧国,无人不晓当今天子萧钧承能登帝位,全仗皇后苏瑾然之力。
苏瑾然倾全族之能,将这位曾备受冷落的皇子托上至尊之位。
萧钧承也甘愿为她空置后宫,只宠一人。
帝后情深,本是朝野称颂的佳话。
直到萧钧承身边多了一名貌美的小太监。
只因小太监说:“听说苏丞相的心比常人多一窍,不知真假。”
萧钧承便命人活剖了苏瑾然父亲的心脏。
苏瑾然欲处死这奸佞,萧钧承却以有孕为由,将这“太监”册封为妃。
更因算出太子与她腹中胎儿星象相克,竟要赐死太子。
看着将皇后打入冷宫的圣旨,苏瑾然彻底心死。
眼前之人,早非当年求她垂怜的落魄皇子,而是至高无上的帝王。
只是他忘了——
“苏家能将人捧上皇位,自然也能让这江山改姓易主。”
......
“纵容女子留在身边假装太监,因为她一句话残害贤臣,这就是一代明君吗?”
……
解除禁足后,苏瑾然第一处去的是萧朔的东宫。
院门虚掩,漆色黯淡,门环上积了薄薄一层灰。她伸手轻推,门轴发出艰涩的声响——里面空荡得让人心悸。
从前,这府中一草一木皆由苏丞相亲自指点安置。
大到厅堂屏风,小到案头镇纸,都是爷孙三代一同挑选、摆放的。
那些父亲生前喜爱的古籍、笔墨,他午后小憩常倚的软榻,书房里那张被他摩挲得温润的紫檀木书案......如今全不见了。
苏瑾然立在庭院中央,阳光白得刺眼,她却觉得寒意从脚底一寸寸漫上来,冷得连指尖都在轻颤。
一位老嬷嬷见她进来,慌忙伏跪在地。
“你......是从前在此伺候的?”苏瑾然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风里。
“老奴、老奴只是负责洒扫这一带院落的......”老嬷嬷浑身发抖。
“东西呢?”她问,“苏丞相留下的东西呢?”
嬷嬷将额头抵在砖石上,声如细丝:“丞相去后不久......皇贵妃娘娘说,这些旧物瞧着碍眼,心里不舒坦。陛下便下令......全清理了。”
“清理了?”苏瑾然重复着这三个字,“如何清理的?”
“烧了些......也丢了些......”
烧了。丢了。
碍眼。不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