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江城今年突然降温到零下，我怕女儿跑现场冻着，发了个【注意保暖】。
下一秒，她就把电费单拍到群里。
“妈，我跟晓峰一天到晚在外，家里取暖我们也享受不到。”
“这个月起，你跟我们A一下电费吧，也不占你便宜，一个月给250就好。”
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。
来城里住女儿家大半年，每月退休金和存款搭进去七八千我都说什么。
她怎么连250块都要跟我要？
便笑笑：“你妈这老骨头老腿，还能费几度电。”
她没好气：“其实你挺抠的，人家对儿女都是能帮则帮，你连点电费都不肯出。”
“像我婆婆，上回来，一看厨房空着，立马给家里送了台高级冰箱。”
淘汰下来的老冰箱，连除霜还是我铲的，也值得挂在嘴上？
“在这儿养老，吃喝都不要你掏钱，可你光顾享受，冷眼看我们累成跟狗，也不知道拉一把。”
心下一凉，我退了给他们网购的智能空调，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。
既然这样，我也不在这儿浪费她家电费了。
……
2
消息一发出去，群里有一瞬安静。
是女儿先慌张在群里喊话，试图占据道德高地。
【妈，你什么意思，不想给钱就算了，居然还说走就走？】
【你们看看，今天我哪句话说错了，现在谁家老人不帮衬孩子？我工作压力这么大，她体会不到，还用离家出走威胁我，心里哪还有这个家？】
【而且你倒是甩手走了，把曼曼一个人扔学校没人接，要是被人贩子带走怎么办？亏她还叫你外婆！】
一声声像钝刀子割肉，痛得我眼泪哗哗往下砸。
以前也不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。
我体谅她的难处，总安慰自己女儿的气也不是冲我来的。
她在外头打拼，不顺心的事那么多，得让她有地儿排解。
从小教她感恩，教她将心比心，可她没体谅我不说，还一句句扎我的心。
二十多年的养育，好像养出了个仇人。
我打开语音，声音颤抖：【你放心，我已经拜托隔壁宋阿姨帮忙接曼曼回来。】
【但魏乐怡，你起码有点良心，刚刚说的那些，有把我当妈吗？我不是什么贱皮子，退了休就活该上你家当干活的哑巴保姆。】
我很少说重话，此刻群里没人敢搭腔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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