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宋清月是京城出了名的将门虎女,一根赤焰鞭,挥的惊天裂地,也挥的无人敢娶。
人人都怕娶个母老虎回家,家宅不宁,可京城最纨绔草包的三皇子君临风,却宋门立雪三日,冻的浑身僵直,才终于抱得美人归。
出嫁前,宋清月与君临风约法三章:勤学苦读、精进武艺;洁身自好、不交狐朋狗友;一心一意,只她一妻。
君临风都一一应下,在宋清月的日夜敦促下,他成了上京城中人人嘲笑的妻管严,也成了九子夺嫡中最终的胜者。
可君临风接任太子位的第三天,就满面春风,带回一个娇弱温顺的女子。
“清月,雨柔在这次剿匪中救了我的命,我想纳她为侧妃!”
君临风紧紧握住她的手,望向宋清月的眼神忐忑,开口的嗓音却异常坚定。
宋清月正擦拭赤焰鞭的手一顿,周围的宫人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太子妃一怒之下,便朝太子挥鞭。
手中的鞭柄,在紧攥的力道下,硌的宋清月生疼,可她看向君临风的冷眸,却依旧淡定无波,“太子可是忘了,曾经与我的约定?”
冷眸扫落,君临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但很快,又强撑镇定道:“宋清月,你我成婚五年,我事事以你为先,如今本宫已是太子,不再是那个处处受你约束管教的草包皇子,不过纳个侧妃,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,何况本宫还是未来的天下之主!”
这些,都是君临风那帮相好的纨绔子弟教他的,他们日日在他耳旁吹耳边风,说他日后是天下之主,难道真要为宋清月这个母老虎空置后宫?
被宋清月成日像儿子一样管教,怕是早就忘了温柔乡的滋味。
还说女人越惯越跋扈,要他硬气起来,宋清月自然就以他为尊,不敢再干涉他的自由,君临风深以为然,所以今日,他偏要让宋清月为他低头!
听着君临风硬气的话,看着他充满叛逆不甘的眼,宋清月懂了,他是翅膀硬了,所以不愿再受她管教了。
……
2
听闻宋清月要与太子和离,东启帝勃然大怒,当即命人将宋清月拖下去赐五十杖刑,逼她停止胡闹。
可被打到血肉模糊的宋清月,倔强拖着满身伤痕,也要再度跪求。
“宋清月,别以为你是将门遗孤,父兄皆战死沙场,朕就不敢摘了你的脑袋!”
东启帝斥宋清月无理取闹,把他跟皇室的脸面踩在脚下,宋清月却忍痛挺直背脊,以自请前往蛮夷北疆,收复失地为条件,求东启帝准她与君临风和离。
北疆,地处苦寒偏远之地,蛮夷割据,东启派往北疆战场的将军,十将九战死,剩下一人终生缠绵病榻,宋清月的父兄,也折损在那片战场,那是但凡提起,便如同炼狱般的存在。
宋清月曾答应母亲,远离战场,过相夫教子的安稳人生,可如今,她要重提红缨,再上战马,收复北疆,用余生镇守,护家国边境安宁。
太子妃易得,但良将难求,况北疆,一直是东启帝夙兴夜寐的心病。
当宋清月拖着伤体,拿着和离圣旨走出金銮大殿时,她突然闻到了久违的自由之风的味道。
离开金銮殿,宋清月没有很快回太子东宫,而是回了趟将军府。
如今的将军府,门厅冷落,只有几个老奴,负责日常洒扫与院落养护。
她站在金色牌匾下的大门口,恍惚中,好像看到了五年前,君临风为求娶她,迎风立雪,浑身僵直却仍不肯离去的执拗模样。
她跟君临风的初见,是在一次皇家围猎。
她追随一只猎物,到了丛林深处,被虎狼同时围困,马儿在嘶吼中受了惊,险些将她从马背上甩下来,她勒紧缰绳制服惊马之际,虎狼一齐发动攻击,她搭箭拉弓,顾了一方,另一方势必顾不上。
她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,谁知她刚斩S头狼,一支破空利箭刺中吊睛白虎眉心,一箭毙命,宋清月回头,便见晨光中,马背上的少年笑的明朗刺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