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丈夫江沉舟第五次在宴会上扯着养妹离开时。
沈练已经不再生气。
她顶着周围人投来的,或怜悯、或嘲笑的目光,笑的很体面。
“做哥哥的心疼妹妹遇人不淑,应该的。”
看到江沉舟从江思微卧室里出来,脖颈上还带着新鲜的抓痕时,
她也不再惊愕,愤怒。
只是淡淡提醒:“小舒马上上完辅导班回来了,别让孩子看到影响不好。”
就连江沉舟半夜打电话,让她送安全用具。
她也只是细心的嘱咐助理,挑选合适的型号,不要买螺纹款。
所有人将沈练的改变看在眼里,纷纷称赞江沉舟的训妻有方。
可江沉舟却生气了。
在他第九次夜不归宿却没收到沈练的电话时,终于忍不住爆发。
江沉舟一脚踢开花房的大门,对着修剪枝叶的沈练冷冷质问:
“沈练,你究竟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?”
沈练盯着精心养护的花草,嘴上漫不经心道:
……
机票订在下周,目的地是一个对岸的小国,法律完善,手续隐蔽。
最重要的是,需要一份承认母亲的单独抚养权的文件。
她为这一天,准备了整整两年。
从第一次察觉江沉舟看江思微的眼神,不再是单纯的兄长怜惜开始。
曾几何时,她也曾有过不舍。
八年前,江氏集团风雨飘摇,江父急病倒下,旁支虎视眈眈。
是刚结婚不久的她,陪着江沉舟没日没夜地熬。
她放下自己的设计工作室,一头扎进那些她原本不熟悉的报表和合同里。
最艰难的那单生意,对方负责人是个出了名的酒色之徒。
江沉舟被灌得几乎不省人事,是沈练站起来,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,她脸上却始终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,直到合同签下。
那晚她在医院洗胃,江沉舟握着她的手,眼睛通红,一遍遍说对不起和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。
还有那个孩子。
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在她连续熬夜跟进项目时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医生说是劳累过度,胚胎本就着床不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