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睁开眼,我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冷汗。
映入眼帘的,是我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和那盏莲花吊灯。
我......重生了?
一股幽幽的檀香味钻入鼻腔,和我死前闻到的,继母柳玉华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料味,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扭头,看向床头那个雕花梨木的香薰炉。
上一世,就是从父亲头七的这一晚开始,我夜夜「梦到」他。
梦里的父亲面容悲戚,反复叮嘱我,济安堂万万不能毁在我一个女孩子手里,让我快些嫁给沈文昊,他是最合适的人选,能替我守住家业。
我信了。我以为那是父亲泉下有知,放心不下我。
可现在想来,这「梦」来得何其蹊跷。
我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恨意,闭上眼,装作熟睡的样子,侧耳倾听。
果然,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「玉华,怎么样了?她睡熟了吗?」
是沈文昊的声音,他压得极低,充满了算计。
「早睡沉了,这特制的**香,就是头牛也能放倒。」柳玉华的声音里满是得意,「等下你按我们说好的,就在她耳边念叨那些话,记得要模仿老顾的语气,要慢,要沉。」
「姑妈你放心,我都练了好几天了。」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一双「哭肿」的眼睛下楼。
柳玉华正坐在餐桌旁,看到我,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「霜霜,怎么了?眼睛这么红,是......又梦到你爸爸了?」她试探地问。
我点了点头,顺势挤出几滴眼泪,哽咽道:「妈,我梦到爸爸了。他说他很不放心我,让我......让我快点把婚事办了,把医馆交给文昊哥打理。」
看到我完全按照她的剧本走,柳玉华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,但她很快掩饰过去,拍着我的手背,叹了口气。
「唉,你爸就是这样,到哪儿都操心。你别太难过了,他的话,我们听着就是。」
她越是这样说,我心里就越是发冷。
吃完早饭,我借口要去医馆整理父亲的遗物,拿上我的包,匆匆出了门。
当然,我也顺手带走了香薰炉里昨晚剩下的香灰。
我没有去医馆,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城西的老药铺。
药铺的老板方叔,是我爸几十年的挚友,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药剂师。
「方叔。」我走进店里,方叔正在柜台后捣药,看到我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。
「是霜霜啊,快进来坐。老爷子......唉,节哀啊。」方叔眼圈也红了。
我把包里用纸包好的香灰拿出来,递给他。
「方叔,我想请您帮我看看,这是什么东西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