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文洲是穆家的罪人,因为他是个假少爷。
所以确诊癌症这天,他给自己定了个坟,死的远远的。
上午刚定好的坟,下午就被翘单了,中介来电。
“穆先生,您的坟被您的妻子傅宁女士收回了,她说您今天忘记给穆家二少爷做早饭了,这是惩罚,还说您的罪还没赎完,别想着一死了之。“
这样尖酸刻薄的话,穆文洲听了三年。
三年前,一纸dna甩在他的面前,他变成假少爷,而保姆儿子穆星河才是真少爷。
他也从少爷房搬到地下车库,沦为他们的保姆,失去了父母的宠爱,就连青梅竹马的傅宁也变了心。
他们说他是小偷,偷了别人的人生,就要一辈子都要给穆星河赎罪。
所以,穆星河没上过大学,家人便烧了他的清北毕业证书,取消高中学籍,学历只有初中。
穆星河说喜欢人骨头做的风铃,妻子便把他的肋骨敲碎,给穆星河串了一串风铃,而他自此呼吸都疼。
良久,穆文洲轻嗯一声。
“好。”
他们说的对,他本是保姆儿子,却过了十几年大少爷的生活,应该赎罪。
他抬眸看着天上的太阳,很暖,不过能见到的机会不多了,因为他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。
没钱打车,他冒雨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到家,却在门口听见傅宁和他的父母商量给穆星河过二十五岁生日。
……
胃里剧烈疼痛让穆文洲醒来。
他低头,身下的泥坑已经被血染红。
穆文洲心头升起惶恐,在他最痛苦的三年里,唯一的温暖就是陪伴在他身边的儿子,如今他毫无生气躺在泥水里。
他好像要死了。
不行!
他的儿子不能死。
穆文洲挣扎着爬到屋檐下,不停敲门:“…开门,宁宁救救我们的儿子…他没有呼吸了,开开门,宁宁,救救我们的儿子......”
他声音很弱,强烈的父爱让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敲了半个小时,门终于开了。
穆文洲流着泪祈求:“救救我的儿子,送他去医院…求求你送他去医院......”
穆星河看见了穆文洲身上的血,皱了皱眉:“哥哥,去医院要花很多钱,爸爸妈妈和傅姐姐赚钱很辛苦,不是给你随意挥霍浪费的,小孩子磕磕碰碰常有的事,哪有那么容易死。”
穆文洲伸手想抓住穆星河的裤腿,被他踢开。
“我儿子吐血了,再不送去医院他就要死了......求求你送我去医院,不是浪费钱,我儿子不能有事......”
自从穆星河住进来之后,规定每天只给他50块买菜钱,除此之外他身无分文。
而他在穆家当保姆,没有工资,只有每天的剩菜剩饭。
他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