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阿琛!
楚欣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往外吐着。可是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。
那仿若生锈了的门把一般刺耳难听的声音,回荡在冬日的寒夜里,格外的冰寒刺骨。
她捂着肚子,那里刚刚被使劲地踢打了好几下,细密的疼痛朝她周身蔓延开来,搅得她皮开肉绽。
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……
她在心里不断地为自己辩白,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是个哑巴,一个永远只能发出怪叫声了的怪物。
“你还敢在那里鬼叫!”
重重的一脚落到了楚欣的身上,将她的声音无情地碾碎在喉咙里。
霍寒琛将楚欣再一次踹倒在地,脚抵着她的喉咙将她踩在了脚底,恨不得将她碾碎。
“啊什么?阿琛吗?”霍寒琛冷笑着,看着楚欣的眼神充满了讥讽和冰冷。
“别叫我阿琛!你也配?我嫌恶心!”
他说,他觉得自己恶心……
喉咙传来的痛楚和窒息感,让楚欣快要不能呼吸。
……
“你害得我差点变成残废!如果不是雪儿对我不离不弃,一直在我身边悉心照顾我,只怕我现在还是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,根本没有可能恢复到现在的样子!”
“可是你这个贱人,竟然敢找人如此伤害雪儿!”
霍寒琛用力一挥手,将楚欣狠狠地往墙壁上丢去。
一口鲜血从楚欣的嘴里呕出。
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根本无力挣扎。满嘴的腥甜,呛进了她的鼻腔,激得她连连咳嗽,喷溅出一地的鲜血。
眼前漆黑一片,楚欣的眼里,只能看到面前那双黑色的皮鞋。
她几乎是一毫一毫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,颤抖着的手,奋力地抓住霍寒琛的裤脚。
不是她……不是她……
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!
白雪儿被伤害的事情,霍寒琛遭遇的车祸,还有陈冬瑞,自己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!
霍寒琛所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,她是被人冤枉的!
楚欣死死地拽着霍寒琛的裤脚,用力地摇着头。
她想找来纸笔,告诉霍寒琛所有的一切,明明是她救了霍寒琛,明明她也经过了整整三年才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,明明她始终爱他至深!
可是她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能力和机会。
霍寒琛看着此刻像蝼蚁一般卑微的楚欣,想起如今在病房里痛不欲生的白雪儿。他在她面前发过誓,一定要让楚欣为此付出代价!
……
当楚欣再次醒来时,眼前只有白得刺目的天花板。
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她微微动了动身子,想要坐起来,可是身下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一瞬间跌回了床上。
好疼……
刚替她换完药的护士不知道她已经清醒了过来,正在门口和同事八卦。
“诶,里头那个女人可真可怜,你不知道,她被送进来的时候,那边儿撕裂得不成样子,整个人都快被冻僵了……这不明摆着是虐待吗?”
“嘘!你可别乱说,你知不知道是谁家的人送她过来的?你可别自找麻烦!”
小护士经人提点,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噤声。那家在本市有权有势,可不是自己可以招惹得起的。
屋外的声音消失了。楚欣躺在病床上,任眼泪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她向来是最怕苦最怕疼的,从前霍寒琛爱她的时候,对她从来都是百般呵护,在那方面的事情上,向来温柔。
可如今,他却想尽办法地折磨自己,让她痛彻心扉。
她疲惫地闭上眼睛,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“命贱的人果然活得长久,在雪地里待了一夜竟然都冻不死你。”
一个长发靓丽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白雪儿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,不请自来,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去,捏住了楚欣的下巴:“瞧瞧,就是这张楚楚可怜的脸,让寒琛对你神魂颠倒。只可惜现在寒琛可是连正眼都不愿瞧你一眼!”
楚欣的下巴被白雪儿捏得生疼,她用力地别过脸去,不想再听她那些耀武扬威的话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