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大年初六,我娶媳妇大喜的日子。
只因为“闹婚要热闹”,我被当众绑在雪地里泼漆,点火。
他们笑着拍视频,我却差点被活活烧死。
晚上闻到的不是年味,而是医院消毒水和皮肉的焦味。
我等来的不是道歉,而是林薇薇要的一条条赔偿清单。
不好意思,我的账也该清算清算了,欠我的都给我还回来。
......
腊月二十八,寒风刺骨。
我开着那辆为了撑面子刚提的新车,载着林薇薇回到了咱们县城老家。
为了这场婚礼,我掏空了父母的养老积蓄,凑齐了三十八万彩礼,又在县城全款买了房。
本以为这就是幸福的终点,没想到是噩梦的开始。
大年初六,婚礼正日子。
村里的流水席摆了五十桌,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。
但我心里却有点发虚。
……
2
救护车狭窄的车厢里,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——那是我的皮肉被烧焦的味道。
我躺在担架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,我死死咬着牙关,喉咙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破碎的声音。
“哎哟,行了行了!嚎什么嚎?跟S猪似的,难听死了!”
坐在旁边的不是医生,是林薇薇那个一直看不上我的堂姐,林红。
她硬挤上车,不是来照顾我的,而是林薇薇派来“盯着”我的。
林红嫌恶地往角落里缩了缩,翻着白眼骂道:“真晦气,这一身死人味儿,把我也熏臭了。李浩,你是不是故意的?大喜的日子搞这么一出苦肉计?”
我疼得眼前发黑,勉强睁开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看什么看?”林红掏出手机,对着黑屏理了理自己刚才被挤乱的刘海,嘴里的毒汁喷得比火还要烫人。
“不就是破了点皮吗?至于叫救护车?一趟好几百呢!我看你就是不想给那几万块的改口费,故意装死赖账吧?”
旁边的急救医生正在给我做紧急处理,剪开粘连在伤口上的衣袖时,我疼得猛地抽搐了一下,发出一声惨叫。
医生皱眉呵斥:“家属安静点!病人这是二级深度烧伤,甚至可能伤及神经,非常痛苦,需要安静!”
林红撇了撇嘴,声音不仅没小,反而更加尖酸刻薄,像是要故意刺穿我的耳膜:
“哟,大夫,你别被他骗了。这城里男人啊,就是矫情,皮薄得跟纸似的。刚才在现场我就看那火没多大,怎么就烧坏神经了?我看是他自己心里有鬼。”
她突然凑近我,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扭曲变形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满满的算计和鄙夷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