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从我入职起,就知道公司摇摇欲坠。
当对家开出三倍薪水挖我时,我最先想到的是,老板卖房也没有拖欠过工资。
最终红着眼推开猎头的合同,决心陪公司熬过寒冬。
连续通宵三个月后,我猝死在工位。
意识消散前,却“听见”老板在隔壁轻松谈笑:
“那个傻子真好用,用‘情怀’就能让他007,他大概死都想不到,对家公司也是我控股的。”
......
从这季度开始,我的偏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,抽屉里常备的止痛药从盒装换成了瓶装。
同事小李看我揉着太阳穴灌下咖啡,小声嘀咕:“我上家公司那个项目总监,也是你这个症状,后来查出脑瘤......听说手术做完,位置也被人顶了。”
我笑着骂他“晦气”,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搜索框输入了“持续头痛”和“脑部肿瘤”。
这段时间我总是心悸,熬夜赶方案时眼前会发黑,镜子里的脸色蜡黄。
我拼命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,项目上线后休息下就好了。
万一,万一是真的呢?
我偷偷预约了体检。
……
2
他们聊起新上的电影和周末的露营,我接不上话,那些生活像上辈子的事。
我只好低下头,假装回复永远看不完的工作消息。
胃痛的时候,我就吞一把胃药。
药效起来,那股灼烧感被强行压下去,也就还能继续坐在电脑前。
身体哪里报警,我也从来不说,只自己硬扛。
连续通宵的第三周,心脏开始时不时漏跳一拍。在卫生间用冷水拍脸,回去还是能对着屏幕流畅地讲出方案逻辑。
总监总在晨会上说:“看看我们这位战友,什么叫使命感!什么叫ownership!”
我听着这话,胃里一阵翻搅。
其实我也想和他说点什么。
说我的右耳耳鸣已经持续一周了。
说我的腰疼得坐不住。
说我希望这个项目结束后,能准我休一个不用接电话的年假。
但是我怕。
怕我一说撑不住,就辜负了他的信任,成了那个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