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在后座快要死了,我小姑子却一脚急刹,把车停在路中间,回头冲我吼:
“你再催我一句试试?信不信我直接把他丢高架桥下面去!”
她叫岑玉,我老公岑哲的亲妹妹。
此刻,岑哲因为严重的花生过敏,急性喉头水肿,已经窒息。他脸憋成猪肝色,眼球凸出,喉咙里嗬嗬作响,眼看就要断气。
我三岁的女儿兰兰吓的缩在角落,不敢哭出声,小身体抖个不停。
我盯着他,心脏一寸寸揪紧。
可开车的岑玉,却在用我丈夫的命,报复我。
“开车啊!岑玉!你哥快不行了!”我声音嘶哑,几乎是在求她。
“呵,他能有什么事?”岑玉从后视镜瞥着我,脸上是刻薄和快意,“不就是吃了口花生酱吗?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,演给谁看?蒋菱,我早就看透你了,你不就是想趁机在我哥面前卖惨博同情吗!”
她不发动车子,反而掏出手机,对着后座快死的岑哲,和吓傻的我和女儿,打开了摄像头。
“来,让大家看看,我们家娶了个什么样的丧门星,一顿饭都能把我哥克死。”
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,又看了看后座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岑哲,一股压了三年的火,从我心底冲上天灵盖。
她不知道,岑哲的花生过敏,五分钟就能要命。
她更不知道,我叫“绞肉机”。结婚前,我在东南亚打黑拳,49场连胜。为了配的上岑哲这个大学教授,我金盆洗手,藏起所有爪牙,装了三年小白花。
今天,她用最蠢的方式,逼出了我的真身——绞肉机。
……
我疯了一样冲向停车场,拉开我那辆旧甲壳虫的车门,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,翻出了急救盒。
肾上腺素笔,还在。
我拿着药跑回屋里,岑玉却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,脸上挂着冷笑。
“想走?可以。”她伸出手,“把你的车钥匙给我,我来开。”
“你疯了?你哥等着救命,你还要争谁开车?”我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。
“我开的比你快。”她抱着手臂,一脸理所当然,“再说了,我哥都这样了,万一你在路上动手脚怎么办?我必须亲自开车,保护我哥。”
她竟然还泼我脏水!
我看着她,又看了看屋里快站不稳的岑哲,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给你。”
我把车钥匙狠狠丢给她。
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,救人要紧。
岑玉得意的扬了扬眉,接过钥匙,慢悠悠的晃去停车场。
我扶着岑哲,公公抱着吓哭的兰兰,好不容易才上了车。
一上车,我就对驾驶座上的岑玉吼道:“快!开快点!去最近的市医院!”
岑玉从后视镜轻蔑的瞥了我一眼,慢吞吞发动了车子。车速慢的像乌龟,旁边的电动车一辆辆超过我们。
“你倒是开快点啊!”我急的拍座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