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这春寒料峭的时节,冷风嗖嗖刮过,可这周国侯府却是热闹非凡,听说二夫人要将嫡小姐投湖,下人们都紧着过来看热闹。
周婉儿被当头一泼冷水给浇醒,这才刚睁眼就瞧见身着华服的夫人指着自己怒斥。
“好你个周婉儿,难道姨娘待你还不够好吗?你这没心肝的竟然下毒害我,真是好歹毒的心!”
对方这盆脏水分明就是要稳稳往她头上扣去的,说完,压根不给她解释的机会,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一边使唤着身边人把周婉儿往冰湖里推。
“都给我滚开!”周婉儿思绪被冷风吹得逐渐清晰过来,一把将那些丫鬟婆子甩开,凶狠地瞪着众人,“我看谁敢!”
原主的记忆在周婉儿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,她逼着自己快速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——她本是二十一世纪著名侦探,一场探案中的意外将她送到了这里,如今成了周国侯府人见人欺的废柴嫡小姐!
她面前这位二姨娘,乃是周国侯最宠爱的妾,在先夫人去世后更是在侯府作威作福,只手遮天!
周婉儿并不慌乱,冷眼瞪退了那些推搡她的婢子,朝着那趾高气扬的二姨娘柳慧心喊话。
“父亲不在,姨娘当真就成了周国侯府的天,如此不闻不问就想害我性命?”
“害你性命?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出口!你在我这饭菜里下毒,实属大逆不道!我替老爷惩戒你也是应该的!”
柳慧心惊诧平日里那任由拿捏的软柿子周婉儿竟然开始反抗挣扎了,但她在侯爷那素来得宠,自然也不惧她!
柳慧心说着就对那些一动不动的丫鬟婆子嚷嚷起来:“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快动手?”
那些个下人面面相觑地眨眼,却都没敢妄动。
大小姐平日是懦弱,素来也不受宠,可她刚才说的话不假,她到底是侯府的嫡小姐,要真这么不明不白被他们害死了,侯爷怪罪下来,倒霉的也只能是她们做这些奴才的呀!
周婉儿冷笑一声,眼中的寒意迸发出来。
……
傍晚时分,所有人再度围聚在侯府的后院里,周婉儿则是双手负胸,优哉游哉等着柳慧心跟周莹儿母女俩出现。
“哟,姐姐真是好大的阵仗,这次又编出什么借口了?”周莹儿满脸不屑地看向周婉儿,她脸上的红痕还没散去,此刻带着面纱也盖不住她眼中对周婉儿的仇恨。
周婉儿没理她,直接走到柳慧心跟前:“姨娘口口声声说完投毒,可有什么证据?”
一听这话,柳慧心嗤笑一声,她早就编排好了一切,证据又怎么可能少?
略带不屑地哧了周婉儿一眼,柳慧心冷笑起来:“当然有证据了,那下毒的饭菜我特意叫人留着呢,就怕你死鸭子嘴硬!”
话音落,柳慧心大摇大摆地领着人去她院里。
桌上放着被白布盖上的早膳,完完整整地搁在桌上。
柳慧心一手揭开白布,对着周婉儿斥责起来:“姨娘平时待你不薄,想不到你竟然背地里做出这种事,真真是伤透了姨娘的心!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不知情的没准还真以为周婉儿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呢。
周婉儿不为所动,只是对着那一餐丝毫没被动过的食物,冷笑出了声,转而更是气定神闲地看向柳慧心。
“姨娘,你既然一口咬定是我给你投毒,不如正面回答我几个问题?也好让在场的大家伙都帮我鉴证一下!”
“还有什么好问的?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周莹儿气急败坏的瞪着周婉儿,鬼知道她又在耍什么把戏?她挨得这一耳光还没报仇呢!
周婉儿继续无视她,在那桌案边轻轻拍了两下,直到在场众人的目光都随之汇聚在桌上的饭菜,她这才施施然开口。
“敢问姨娘,这早膳是谁做的?”
“掌勺的赵厨子。”
……
“娘,你别说了,如意刚才都亲口承认是她指使的了,你怎么还这么护着她!”
周莹儿见缝插针地补嘴,恨不得马上把这罪名给周婉儿盖牢实了。
高晏华不动声色地笑着,他一路走来,听得清清楚楚,没想到这周国侯府的姨娘竟还能当着他的面颠三倒四。
最让他惊喜的是,周国侯府传闻中不受宠的大小姐竟能这般伶牙俐齿,怎么看也不像是省油的灯。
如此,他倒是很期待周婉儿会如何为自己辩解?
“姨娘先前说我下毒谋害她,可这饭食分明丝毫没动,姨娘是如何得知其中有毒的?又如何能说出这下的毒是耗子药?”
周婉儿冷笑的看着脸色不自然的柳慧心,又添了一句:“况且,如意是姨娘的贴身丫鬟,如今如意却说受我指使……姨娘,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,我还能使唤得动你的心腹吗?”
不紧不慢这一通话都交代清楚了,周婉儿低喝一声:“为了栽赃陷害我无所不用其极,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
“周婉儿,你别在这颠倒黑白!我还没问你这伙计是哪儿找的?没准他收了你的钱财,早就给你串通好了,故意污蔑如意也说不定!”
气急败坏的周莹儿挣脱柳慧心摁着她的手,眼神死死瞪着周婉儿,挑衅道。
“妹妹这话说的真是笑人,一个丫鬟有多大的脸让我亲自栽赃陷害?”
周婉儿冷哼一声,着实因为周莹儿这番犯蠢的话,被逗笑了。
“这伙计,可是我把城北的药铺都跑了遍才找来的,就是为了自证清白!”
高晏华偷偷憋笑,看着牙尖嘴利的周婉儿,笑得神采飞扬。
“依本王之见,大小姐说的不无道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