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毓清坐在酒吧角落里,盯着昏黄灯光下的男男女女,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。
就因为听到一句:“霍、季两家婚期延迟的真正原因,是霍肆那个前任被人绑了,他连婚都不结了也要去救人。”
她就真的飞到了港城一探究竟。
可霍肆那般矜贵的太子爷,是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,是慈善晚宴上致辞的儒商,怎么会真出现在这种地方。
她准备离开,杯子刚放下——
“砰!”
枪声骤响。
酒吧门被撞开,几个浑身是血的马仔连滚带爬摔进来,怒喝:“霍肆!你金盆洗手十几年,今天为了女人破戒,就不怕遭天打雷劈?!”
霍肆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开口:
“怕啊,发过誓再不做沾血的事,好好当个正经生意人。”
“可你明知道宥礼是跟过我的人,还敢动她,逼我下场?”
眼前的霍肆太过陌生,以至于明明是一片死寂的酒吧,季毓清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宥礼做事不讲规矩!断了我们三条财路!”为首男疼得发了狠,“霍肆,你他妈助纣为虐,为了这么个女人闹这么大,就不怕传到你要娶的那个记者耳朵里?!”
霍肆没什么表情地抬手,身后人立刻上前,几声闷响,闹剧结束。
“把这几个人送去给宥礼处置。”他侧头吩咐。
……
后来还是助理送来药和粥。
她当时还替他开脱,他向来以事业为重,她应该懂事……
飞机落地,季毓清直接回了公司:“老陈,关于宗盛资方涉嫌利润操纵的成稿,我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“毓清?”老陈从电脑后抬起头,“你不是请了一周婚假吗?这才第二天……”
“工作要紧。”她又递上一份申请,推到他面前,“这是赴英申请,总部那边不是一直有交流名额吗?我想去。”
老陈的视线落在申请书上,最终定在她搭在桌沿的左手上。
无名指空荡荡,那里原本戴着一枚铂金对戒。
他心下了然,在负责人那栏签下名字。
“公司本就属意让你去,以你的天赋,出去开阔眼界,将来必能在新闻界有一席之地。”
季毓清轻轻一笑:“谢谢。”
整整一天,她将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资料里,直到腰背传来久坐的酸痛,她才从工作中抽离。
手机屏幕已盛满各种未读消息。
父亲的未接来电后面跟着一连串语气激烈的短信,朋友的询问,还有,霍肆的信息。
她按熄屏幕,走出报社大楼,拐进隔壁那条熟悉的小巷。
“庙街面馆”的招牌亮着暖黄的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