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的第五年,我在桂花树下见到了前夫贺叙白。
他消瘦了许多,身上的穿着却肉眼可见地昂贵了不止一倍。
“好久没见,你过得还好吗?”
还好,就是有点无聊。你呢?
“我的公司上市了,还算顺利,就是有点忙。”
噢,那就好。
良久的沉默后,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欢,家乡的桂花又开了一遭,你到底去了哪里?”
我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,再一次回答他的自言自语。
我在这——
可惜他再也听不见了。
......
我被困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四年多了。
肉身被彻底火化后,我就飘来了这里。
阴差说我留在人间的执念太深,他们带不走我,也无法让我自由,让我再等等。
……
我强颜欢笑,笑得像是要哭出来一般。
好在魂魄是没有眼泪的。
我随着贺叙白进了家门,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飘到了贺叙白家中的那张遗像前。
那是贺叙白母亲的照片,我没想到,她竟然也去世了。
当年,我被确诊出绝症的时候,没来得及让贺叙白知道,他母亲先瞧见了我的诊断报告书。
尖锐的声音像是要把我的耳膜刺穿。
“沈欢,你和贺叙白离婚吧,我们家实在没有那么多钱帮你治病!”
我那时脸上也是一副笑得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。
刚结婚那年,她明明说我是他们家的财神福女。
“我不花你们的钱治病,我会用自己的钱。我只是想最后陪陪叙白......”
“那也不行!叙白不能丧偶,这样不吉利,会倒霉的,他这辈子还会被人说是克妻!”
贺母向来迷信这些,而我呆愣在那里。
一方面是因为刚得知患病的无措,一方面是我也不想让贺叙白因为我背上奇怪的骂名。他这辈子还有很长。
我颤抖着快要答应了。
可是贺母怕我拒绝,又先一步蹲下来求我,语气变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