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师父捡回来的讨债鬼,天生坏种,这是师父盖棺定论的。
只因修了无情道的师父,为了验证道心,给我和备受宠爱的小师妹种下了“听心蛊”。
只要心口不一,蛊虫就会噬咬心脉,师父便会挥动戒鞭帮我“清醒”。
小师妹的蛊虫从未醒过,哪怕她偷喝了师父的万年灵酒说是风吹倒的,
那蛊虫也只是在她手心乖巧地蹭了蹭。
而我,哪怕只是晨昏定省喊一句师父早安,
心脏就会瞬间被千万只虫蚁啃噬,紧接着是皮开肉绽的鞭挞。
我跪地磕头求饶,可师父冷眼看着:
“孽徒,蛊虫不欺人,疼了你才知悔改,为师这是在渡你。”
体内的蛊虫疯狂撕咬,痛得我浑身抽搐。
在数不清的鞭痕叠加后,我也信了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坏种。
我看着他那双再无当初宠溺怜爱的眼眸,突然笑了。
对不起师父,若有来世,徒儿一定修个断情绝爱,再不扰您清修。
.....
……
2
灯会结束,师父谢无妄带着柳如烟回来了。
柳如烟提着那盏用我的本命灵火做的灯,走一路,笑一路。
“师父你看,这灯真亮,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呢。”
师父的脸上,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路过我那破败的院子时,柳如烟停下脚步,故作惊讶地“呀”了一声。
“师父,师姐怎么还在雪地里睡着呢?”
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,“她是在跟师父赌气吗?这雪这么大,会生病的。”
师父的目光淡淡扫过雪堆下那个僵硬的轮廓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苦肉计罢了。”
他冷哼一声,“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?那就让她冻着,看她能撑到几时。”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他薄情的嘴脸,只觉得可笑。
曾几何我时,我不过是染了风寒,轻轻打了个喷嚏。
他便紧张得不行,不眠不休,耗费自己百年修为,为我炼制了一整瓶的顶级暖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