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摄政王萧元珩的第五年,江知鱼改掉了他最讨厌的拈酸吃醋。
她大方地将谢晚盈接到王府,让他们能朝夕相对。
她不再过问萧元珩的行踪,哪怕他夜宿谢晚盈的客院。
她甚至在去宝华寺为亡子祈福时,顺便为他与谢晚盈,求了一道姻缘符。
萧元珩难以置信的盯着那道姻缘符,又盯着她,指尖用力,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符捏碎。
“江知鱼,你这是什么意思?吸引本王注意的新招数吗?”
江知鱼微微抬眼,对上他审视中带着怒意的目光,眼中依旧没有波澜:“王爷多虑了。只是顺手为之,愿你与谢姑娘,姻缘顺遂,早缔良缘。”
“顺手为之?”萧元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将那符狠狠掷回她怀中,“江知鱼,本王告诉你,没用!无论你做什么,耍什么心机,这辈子,本王都不可能喜欢你!”
他说完,拂袖转身,大步离去,背影带着被冒犯般的冷硬怒气。
若是从前,江知鱼会因为他这句话心碎神伤,会因他动怒而惶恐不安,会立刻追上去,小心翼翼地解释,笨拙地讨好。
可如今,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,她才缓缓转身,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“春雪,”她唤来贴身侍女,“去把我卧房床底那个樟木箱子搬出来。”
春雪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做了。
箱子很沉,落满了灰,江知鱼亲自打开。
……
江知鱼本是镇北将军的嫡女。
父亲曾对母亲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,可后来,母亲还是发现他在外养了温柔解语的外室。
母亲性烈,未哭未闹,只平静递上和离书,带着五岁的她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,去了江南。
江南很好,烟雨朦胧,小桥流水。
母亲靠着一手精湛的绣活,将她养得活泼开朗,古灵精怪,她像一株恣意生长在阳光下的藤蔓,自由而快活。
直到及笄那日,礼成后她嫌闷,偷偷溜出去,划着小船去荷塘深处摘莲蓬。
然后,她就看到了那一幕——几个地痞流氓,围着一个卖唱女,言语粗鄙,动手动脚。
江知鱼从小被母亲教养得有些侠气,见状想也没想就要冲过去。
可就在这时,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。
她甚至没看清那人是如何动作的,只听几声闷响和惨叫,那几个混混便已倒了一地,哀嚎着爬不起来。
那人背对着她,身姿挺拔如松,只一个背影,便有种说不出的清贵与凌厉。
他扶起吓得瑟瑟发抖的卖唱女,低声询问了几句,然后从怀中取出些银钱递过去,声音低沉悦耳:“拿去吧,日后小心些。”
卖唱女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那人这才转过身。
江知鱼永远记得那一瞬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