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大院的表彰大会上,温妤听见有人嘀咕:
“宋琳琅不但关系转了地方,还办了进修手续,她哪来那么大本事?”
“听说是托人开了后门,燕团长亲自帮她办妥的。”
温妤听了一怔,随后无奈摇头。
她的丈夫燕知行?
怎么可能,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,燕知行向来大公无私,从不偏袒任何人。
果然,旁人也不信,反而笑开。
“不能吧!谁不知道燕团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?上回他老婆温妤高烧快四十度,一个下乡知青闹情绪,他都撂下老婆赶过去,差点给温妤烧傻了。”
“是啊,还有他家闺女在大院被欺负了,他愣是摁着自家孩子的头给人家道歉,说军人子弟要顾全大局。对自己妻女都这么讲原则,还能为了旁人的事儿破例?”
有人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温妤,不由带了点同情:
“按说这个进修名额,本该是温妤的,她改进的设计图立了功。但是燕团长嘛,高风亮节,觉得宋琳琅孤儿寡母更困难,更需要这个机会,这不,就让出去了呗!”
话音落下,像一记耳光甩在温妤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没有得到进修名额,她以为是组织上认为她的功劳不够。
她难过,但没有想过让燕知行帮她申请,毕竟能者居之。
却原来她争取来了,却被那位正直无私的丈夫,转手赠给了别人。
……
温妤挂断电话转身回屋。
却看见念念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。
“妈妈……冷……”
温妤心里一紧,伸手探去,额头滚烫!
她再难管其他,飞快地摇通大院值班室。
“喂?我是温妤,我女儿突发高烧,情况紧急,需要立刻去卫生所,能不能派辆车……”
接线员声音带着为难:
“嫂子,不是我不帮你,燕团长之前特意交代公车不能私用,家属院这边更不能搞特殊化,特别是您,团长夫人更要以身作则……”
电话这头,温妤握着听筒的手指,瞬间失血,冰冷僵硬。
以身作则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用厚厚的棉被将女儿裹紧,背在身上。
没有时间愤怒或者心寒,现在重要的是女儿。
她咬紧牙关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没过脚踝的积雪中。
风雪越来越大,她走的艰难。
背上的孩子滚烫,她的心却一片冰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