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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三十,爸妈会给小辈们准备红包。
那红包又厚又大,惹得亲戚们艳羡不已。
但我知道,里面包的是一百张一元,总价值一百。
年年如此,这不过是爸妈爱颜面的小花招。
直到今年,女儿错拿了侄子的红包。
拆开一看,里面是一百张一百,折合一万。
....
女儿薇薇忍不住把钱抽了出来。
一叠红钞票落了一地,顿时满屋炸开了锅。
“哦哟哟!老乔,你们出手也太大方了!四个孙子,一人一万!”
“我还以为你们两夫妻包的是十块,没想到真是一百啊!”
“唉,真羡慕,我爸妈要是这么给,我年年都抢着回家!”
我下意识看向父母,红钞票刚露头时,他们眉头一皱,似乎想说什么。
在满屋的赞叹声中,两人面色由白转红,对着我女儿温柔道:
……
2
三十多年前,父母好面子非要生男孩,结果连生了两个女儿,后来捡到一个腿部残疾的男孩,成了我们弟弟——乔金龙。
我姐姐叫乔银凤,而我叫乔二。
不是外号,是身份证上的名字,父母更习惯叫我“狗二”,没有别的含义,只因为我狗年生,排行老二。
听上去合情合理,但“龙凤”和“狗”,千差万别。
从小到大,我穿的是姐姐的旧衣服,用的也是弟弟不要的。
姐姐和弟弟能挤在爸爸的电动车上上学,而我,从小学走到了高中。
我记得十岁那年,我们三个孩子同时高烧。姐姐和弟弟,爸妈一人背着一个冒雨去了卫生院,唯独留了我,在家硬扛了三天。
三天后,他们见我第一句:“居然没死,你果然命够硬。”
顺便给我一包吃剩的药,姐姐还打趣说:“妈吃打胎药都没把狗二打下来,怎么会病死。”
当年,母亲为了要个儿子,给医生塞了钱,得知是个女儿,冒着 8 个月的风险要把我打掉。
结果我没死,她却大出血,从此再也怀不上孩子,父亲也因二胎丢了工作。
关于生日,姐姐有漂亮的新裙子,弟弟有甜甜的蛋糕,连家里的狗都能加个水煮蛋。
而我,狗二,连生日都不能提。
后来,我用学习麻痹自己,拼命读书,初三那年,我荣获全县数学竞赛第一名,保送省重点高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