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做吗?”
“我去关灯。”
江敛坐在床沿,感官在失去视觉后变得敏锐。
她能听到商誉走近的脚步声,感受到床垫另一侧的下陷,以及他身上传来的清洌的气息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可拥抱上商誉这具陌生的身体,江敛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始。
她尝试着从亲吻开始,可一触碰到他微凉的唇瓣,江敛呼吸一紧,感觉到男人粗粝的指尖触碰到睡衣肩带后,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商誉松开几分,嗓音沉润道:“或许你还没有准备好,不着急。”
正欲放开她,江敛却一手拽回他的胳膊。
她知道的,各取所需的婚姻,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。
她两眼一闭,径直吻了上去。
或许是力道没有控制好,又或许是商誉姿势没调整好,被她这么一撞,商誉被直接怼上床头,右手猛然撑住床头柜,结果江敛只听到男人压抑的狠抽了口气:“嘶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她立刻起身,按亮了灯。
只见商誉的掌心处,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刮眉刀划破了一道小口子,正渗出血珠。
江敛意识到是自己莽撞,扭头拿过包包,一边翻找创可贴一边道歉:
……
电话那头愣了几秒,但很快响起周景扬无奈的叹息。
“敛敛,不要说这些气话,我不是不去领证,是那一天实在忙不过来,有模拟机训练,你知道对我很重要的。
我这些年一直只能飞一些商务包机的任务,我不甘心,我很想上客机舱的,所以......”
“周景扬,这不正如你所愿吗?”
说完这话后,也不顾周景扬是否还没说完,直接掐断了电话。
被挂断的忙音在周景扬耳边响起,他第一次遇见江敛主动挂电话,心里头莫名烦躁。
然而此时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穿着一身剪裁考究,黑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眼眶微红,脸色带着苍白与憔悴,未施粉黛的样子看着比三年前有了点年龄感。
可是这脆弱犹怜的样子,也不妨碍她曾经的美艳。
她的目光俯视下来,柔声问:“和敛敛吵架了?因为你来了明港见我没有陪她吗?”
周景扬摇摇头,只说:“没什么瑶姨,你好点了吗?”
他千里迢迢从怀宁赶过来,见到秦瑶的第一眼,便看见她独自窝在沙发上抽烟,不动声色的沉郁,还有那堆满烟头的烟灰缸,都让周景扬看得满脸心疼。
可他到来后,秦瑶恢复一如既往的温柔模样。
此刻更是收起桌上那些亡夫留下的繁杂文件:“敛敛毕竟是年轻小姑娘,自然是要时刻陪着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