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结婚九年,我在家里做的每一件事都被老公用KPI量化。
他说,生活费要靠自己争取。
每个月要至少洗30次衣服,60次拖地,100次擦玻璃......
才能换来八百块生活费。
孩子烧到三十九度那晚,我给老公顾炎打电话。
他语气冰冷:“多大点事,你处理不好吗?”
“这个月家庭支出已经超了近一百块,你的KPI不达标,下个月生活费减半!”
电话那头,助理刘黎的声音甜得发腻:
“谢谢顾总送我的新款大衣,这得两万多吧?老板真大方!”
我拢了拢身上那件穿了五年,不停掉绒的旧羽绒服,打断他们:
“顾炎,孩子买药还差二百块,我卡里钱不够了。”
他没了耐心:“闹够了没有?过不下去就滚!整天好吃懒做,像什么样子?”
那晚,我对着墙上贴了多年的考核表,在最后一栏签了名。
他回家时,我把纸推过去。
……
2
我麻木地付完费,拿药回来,小启昏沉沉地睁开眼。
“妈妈。爸爸不来了吗?”
我把药递到他嘴边:“先吃药。”
他很乖,没有再问。只是皱了一下眉,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。
我坐回椅子上,手指还停留在微信界面,不小心点进了朋友圈。
第一条就是刘黎的。
她发了一张握拳的自拍,背景里能看到顾炎的侧脸。
配文是:“今天又是努力的一天呢!顾总说,能高效完成工作的人才配拥有奖励,只会伸手要钱的人是寄生虫。”
下面有顾炎的赞和评论。
“你值得。价值是做出来的,不是要出来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,羞耻感从脚底蔓延上来。
所谓“家庭KPI”,是顾炎给我制定的一系列考核指标。
我和顾炎是大学同学。
大一那年,他在图书馆看书,我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清冷的背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