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昭第七次提议推迟婚礼时,沈知遥正在试婚纱。
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温和歉疚:“知遥,我下周的跨国项目必须亲自飞一趟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在紧张她的反应。
沈知遥却只平静回了个“好”,就挂断电话,进了更衣室。
外面的议论声随之响起:“顾先生这都第七次了吧?”
“第一次说陪客户出国,第二次是公司上市,沈小姐哪次不是又哭又闹?甚至包下市中心巨幕倒计时婚礼,‘豪门怨妇痴心错付’的热搜闹得全市皆知!”
“这次这么安静,是欲擒故纵吧?”
帘子“唰”地被拉开。
沈知遥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,笑了一下:“就不能是我不想结了?”
但没有人信,就像半小时后她去顾宅提出退婚时,顾母眼神里如出一辙的不信一样。
顾母甚至眼神赞许,“这次这个招数倒是不错,说不定真能让言昭着急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沈知遥迎着对面打趣的神情,语气郑重。
“沈家有规矩,婚事若被打断七次,视为不祥,必须取消。我是来退婚的。”
顾母所有的话都噎在喉间,愕然地看着她将那枚订婚戒指取下。
沈家确实有这个规矩,她也曾为他违抗过一次。
……
台下“抄袭”的指责如潮水般涌来时,沈知遥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,脸色苍白。
工作人员看出她的异样,迅速围上来。
“沈小姐,我们先下台。”
后台休息室,沈知遥靠在墙上,呼吸急促,身体止不住地轻颤。
“知遥。”
顾言昭快步走近。
他的手自然地覆上她的后背,带着她熟悉的、稳定而有节奏的轻抚——
这是过去七年里,每当恐惧时他安抚她的方式。
“别怕,”他的声音低沉温和,“我在这里,你害怕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
她知道顾言昭提起的“害怕”是什么。
五岁那年,她才知道父亲原是沈家继承人,为追求母亲拒绝了家族联姻。
生日宴那天,父亲决定带她们母女认祖归宗,可那位本应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在同一天自S了。
从此,她成了“害人精的女儿”,她害怕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。
因为这样的出身,也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。
直到十七岁那场宴会,她又一次被围在角落冷嘲热讽时,顾言昭出现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