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风高,楼顶寒风凛冽。
清冷的月光照亮一道身影,她在楼顶间轻盈地跳跃着,裹在面罩下的脸看不清楚表情,露出的那双乌黑的眼眸冰冷得像凝结的寒冰。
宋南箬回头看不远处紧追不舍的黑影,眼里寒光愈发浓郁。
她绝对不会死在这。
宋南箬停在楼顶边缘,往下一看,下面的事物都化作蝼蚁,这般高度,能勾起人心最深刻的恐惧。
黑影追上来,勾出一抹狠厉的笑,“你无路可逃了,时莺,乖乖等死吧。”
时莺是她的代号。
她是道上最近最为声名鹊起的S手。
出手未曾失败,以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出名。
看来,是有人觉得她动了他们的奶酪。
不过,等死?
她宋南箬人生中从未有这个词。
宋南箬回头朝黑影无声一笑,眼里亮光一闪而逝,居然一跃而下,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。
黑影迅速冲上来,抓了个空,满眼不可置信。
怎么可能!
……
他追来了。
秦时樾跟窗边的不速之客四目相对,没有任何温度。
黑影脸上浮现惊骇之色,眼神落在他怀中女人的身上。
不是说秦二爷少不近女色吗,怎么会有女人在这?
“秦二爷,我们在追时莺,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?”
秦时樾感受到匕首将要划开他表层的皮肤,眼中闪过寒意,淡淡一句:“滚?”
黑影哽住了。
不敢出言反驳。
那可是秦时樾啊。
秦家这座庞然大物,不是他能惹的。
在秦时樾的眼神压迫下,黑影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,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宋南箬一用力,轻而易举得将秦时樾推开。
她握紧匕首,盯着他。
秦时樾低头看胸口匕首留下的浅淡痕迹,再看向宋南箬,黑眸幽深,“时莺,过河拆桥不是好习惯吧。”
宋南箬想了想,收起匕首,开口道:“谢谢。”
……
恩情这种东西,当场报答了为好。
拖到后面,毕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。
她不喜欢事情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,也不喜欢被人威胁。
秦时樾眼神的冷意也渐渐凝聚了,“多谢关心,不过不必了,这是旧疾,我习惯了。”
宋南箬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,确定了,他不喜欢别人谈到他的身体。
那就不强求了。
她干脆地点头,“哦。”
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吧。
秦时樾因她与设想中南辕北辙的动作愣了半晌。
就这样?
手机刚好响了,他回过神来,接起电话,语气冰冷,带有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......嗯。”
他挂掉电话,看着宋南箬,有些无奈,“今天你可能走不掉了,那伙人还在附近。”
宋南箬眉头轻皱,没有害怕没有怀疑,只有淡淡的思索,好像是想在哪里留一晚上。
她的表情太好懂了,像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孩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