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把复出申请表推到支队长老陈面前时,他正在泡茶。
“我申请归队。”
老陈手一抖,热水差点浇到手上。
他抬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江临月:“当年我死活拦着你不让你退队,你抱着档案盒头也不回,说这辈子就认定宋砚秋了。”
“怎么,现在后悔了?”
江临月挺直脊背站在桌前,毫不犹豫道:“是,后悔了。”
老陈盯着她看了几秒,在申请表上签了字:
“回来就好。这几年队里少了你的侧写,几起连环案卡得厉害。”
他把表格递还,笔尖在桌上顿了顿:“砚秋知道吗?”
“我们离婚了。”江临月接过表格,声音平静,“他不需要知道。”
老陈张了张嘴,最终把话咽了回去:
“行,我也不多过问你的事了。”
他摆摆手,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叠文件,
“手续流程得走两个星期,之后就能正式归队。欢迎回家。”
老陈的话让江临月心头一暖。
……
江临月推开卧室门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她睡了四年的房间。
梳妆台上只有一把她的梳子,衣柜里宋砚秋的衣服只有寥寥几件。
大部分早已被沈晚星以做噩梦、怕打雷为由,一点点挪去了隔壁客房。
如今这间主卧,倒更像是她一个人的单间。
江临月极淡地扯了扯嘴角。
也好,收拾起来更方便。
从衣柜底层拖出行李箱时,她的动作顿了顿。
角落那只落灰的礼物盒硌到了手。
她俯身捡起,是一条宝格丽的钻石项链。
江临月记得沈晚星去年生日戴过同系列的手链。
宋砚秋当时递给她这个盒子,语气随意:“顺手买的,你戴着玩。”
她合上盖子,又陆续翻出几样——香水、丝巾、几只限量口红。
全是沈晚星偏爱的那类精致娇气的东西,而她从来都不是那种风格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宋砚秋陪沈晚星逛街时,
沈晚星拿起某样东西说“这个好看”,他便对店员说:“同款再拿一件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