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笙嫁给了一个天之骄子。
许斯礼,许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,身高腿长,容貌俊美,是圈内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。
但他有缄默症,从结婚那天起,他就没和余笙说过一句话。
结婚第一年,家里起火,火苗舔到窗帘时他就看见了,可他没有喊她,任由她在睡梦中差点被浓烟呛死。
结婚第二年,她在花园插花,花瓶从高处砸下,他就在对面看书,看见了,却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翻页,无视花瓶砸在她头顶,鲜血直流。
结婚第三年,她开绞肉机给许斯礼做他最爱的狮子头,绞肉机声音大,她听不见别的动静,于是告诉他:“如果有人来,提醒我,我好关机器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她埋头处理食材,没注意到父母提着大包小包来看她,也没注意到二老笑呵呵地走进厨房,想帮忙。
更没注意到母亲的手,不小心碰到了绞肉机的边缘。
“啊——!!”
惨叫声被机器的轰鸣盖过。
父亲扑过去想拉母亲,可机器将他也连带着卷了进去,血肉飞溅。
余笙终于感觉到不对,回头——
“爸!妈!”
凄厉的尖叫划破空气。
……
他喊出来了,对着江惜颜,喊出来了。
甚至,他还像疯了一样,没有丝毫犹豫,像离弦的箭冲了过去!
“砰——!”
沉闷的撞击声,他推开了江惜颜,自己被撞飞出去。
“斯礼!”江惜颜的尖叫撕心裂肺。
现场一片混乱,江惜颜扑到许斯礼身边,看着他身下的血迹,哭得梨花带雨:“你怎么这么傻!你推开我干什么!疼不疼?你别吓我……”
许斯礼躺在地上,额角渗血,脸色苍白,却艰难地抬起手,轻轻抹去江惜颜脸上的泪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别哭……我没事。”
别哭,我没事。
余笙站在柱子后面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眼泪汹涌而出。
原来他会说话。
原来他在危急关头会开口救人。
原来他不是没有温柔,只是全都给了江惜颜。
那她呢?她这七年的陪伴,她父母的命,又算什么?
一场笑话吗?!
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,她扶着墙,想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