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试穿婚纱那天,母亲的手机弹出了一条银行预检短信。
关键词是:【回款】。
这一年,我寄回家的十万块工资被标注为【扶贫】,
而那笔尚未到账的五十万彩礼,被母亲备注为:【阿龙的城里学区房】。
我穿着洁白的婚纱,却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裹尸布。
隔着试衣间,我听见母亲正和村里的媒婆讨价还价。
“那傻子打人狠点没事,只要五十万到账,我那宝贝儿子的婚房首付就够了,至于死丫头受不受罪,那是她的命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发烧到39度却舍不得买药的双手,心如死灰。
原来,我的命在他们眼里,只值一套首付。
既然如此,这婚纱我不穿了,这命,我也要自己说了算。
......
门帘外,母亲刻意压低声音。
“他婶子,这事儿你得给我兜底。那傻根前头那个老婆,真是被打死的?”
媒婆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心虚。
……
2
三天后,母亲的电话如期而至。
“满子,今晚回家吃饭。傻根一家都来,算是正式订婚。你要是敢不来,我就去你公司闹,说你不孝顺!”
威胁。
又是这招。
以前我怕丢人,怕同事议论,每次都妥协。
但现在,我求之不得。
“好,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我挂断电话,看着镜子里化好的“病容妆”。
脸色惨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,那是食用色素调制的“血浆”。
既然要演戏,那就演全套。
回到老家,院子里摆了两桌酒席。
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户上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傻根一家坐在主位,一个个满面红光,像是刚捡了大便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