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芷的工作是送别逝者,给予逝者体面、安宁。
如今,她也要为自己和女儿,安排一场同样体面的“死亡”。
拿着救下首富之子换来的十亿支票,听着丈夫在隔壁与人商量如何与首富千金联姻,她忽然明白了。
有些婚姻,活着就是一座坟。
不如自己亲手,为它盖上最后一抔土。
......
京市,“晚风”会所顶层包厢。
慕芷安静地坐着,对面是全国首富姜先生。
他刚刚将一张十亿支票推到她面前,感谢她三天前及时将他受重伤的独子送去医院。
“慕小姐,除了这笔钱,我可以额外满足你一个愿望。只要我姜家能办到,你尽管提!”
十亿,足够让女儿的白血病得到最好的治疗。
慕芷没理由拒绝,却仍需要一点时间,消化这突如其来的“馈赠”。
她低声致歉,起身走向包厢外。
刚要拐去露台,旁边虚掩的包厢门里,飘出熟悉的字眼,瞬间钉住了她的脚步。
“......靳洲,和姜家联姻的事,就这么定了?”
……
慕芷背对着他,指尖在唇边轻轻一碰,对女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,不动声色地回答:
“我有一个朋友准备出国。”
沈靳洲走近,温柔地将母女二人拥入怀中,在两个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。
“想去的话,我们一家也可以去。”
可下一秒,话锋微转:“不过芷芷,你的工作性质......签证可能会有点麻烦。”
慕芷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收紧。
又来了,又是这套说辞,变着法子想让她换工作。
澄澄像是察觉到什么,拽了拽沈靳洲的衣角:“爸爸,我要睡觉了,今天我想让妈妈陪我睡。”
沈靳洲立刻软下声音,应得温柔:“好,我们澄澄是个小黏人精。”
望着他温柔依旧的侧脸,慕芷心头泛起一阵苦涩。
若不是今天亲耳听见那番对话,她恐怕还会继续沉溺在这个精心编织的梦境里。
次日清晨,当她与澄澄醒来时,沈靳洲早已出门。
至于他去了哪里,慕芷已不再关心。
这一刻,她竟有些庆幸。
幸好她和沈靳洲的结婚证是假的,连离婚手续都省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