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捡到阿软的那天,我正忙着给前未婚夫推销刚打好的滑盖棺材。
宋文景捂着鼻子,满眼嫌恶:“姜离,你终日与死人打交道,浑身尸气,实在有辱斯文。只要你肯把这义庄关了,我也不是不能纳你做妾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拿铁锹铲他,一双染血的手突然从棺材堆里伸出来,死死拽住了我的脚踝。
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,眼尾通红,浑身发抖地往我怀里钻,声音哑得像把小钩子:
“姐姐,我也觉得他好吵......我可以S了他吗?”
宋文景吓得屁滚尿流。
我不仅没关义庄,还把这男人洗干净养了起来。
我以为我捡了只怕疼的小奶狗,直到三个月后,两国交战,我被作为和亲公主推上城墙。
却见那敌国主帅摘下面具,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,红着眼看我:
“姐姐,我不装了。这天下我也打下来了,现在能让我回房睡觉了吗?”
......
那日天色阴沉,义庄里的穿堂风吹得纸钱哗啦啦作响。
宋文景站在门口,那是离停尸板最远的地方,仿佛多往前迈一步,都会沾染上什么洗不掉的晦气。
他用那方绣着兰花的帕子捂住口鼻,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:“姜离,我念在两家旧情的份上,才给你指出这条明路。探花郎的妾室,总好过你守着这堆死人过一辈子。”
……
2
我终究还是没把他埋了。
主要是这张脸长得确实超出了我的审美上限,作为一个资深颜控,我决定暂时留他一条狗命。
但他真的是个废物。
除了那张脸,一无是处。
我给他取名叫阿软,因为他真的很软。
那天晚上我给他上药,才发现这人是个什么怪胎。
衣服稍微粗糙一点,他皮肤就红一片;药棉稍微用点力,他就眼泪汪汪地喊疼。
“姐姐,轻点......呜呜呜要死了......”
他缩在角落里,明明是个大男人,身上肌肉线条也紧实流畅,偏偏像个瓷娃娃,碰都碰不得。
我不耐烦地把药瓶往桌上一磕:“再叫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狗。”
阿软立马闭嘴,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地流,那双泛红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我,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看什么?”
他吸了吸鼻子,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,勾住了我的衣袖:“姐姐身上的味道好闻,能不能......抱着我上药?”
我:“......滚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