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诊脑癌晚期那天,哥哥骗我说带我去看极光。
到了雪山深处,他却不小心把卫星电话碰下悬崖,指着反方向说:
“这就是回家的路,一直走,别回头。”
我知道他在撒谎,那边并不是家的方向。
可是哥哥,我本来也就活不过这个月了。
我笑着对他挥手:“好,那我不回头了。”
1
确诊脑癌晚期那天,哥哥骗我说带我去看极光。
到了雪山深处,他却不小心把卫星电话碰下悬崖,他说:
“极光要来了,你先去观赏台拍。
“往前一直走,别回头。”
我知道他在撒谎,那边的雪洁白无瑕,一个脚印都没有。
可是哥哥,我本来也就活不过这个月了。
我笑着对他挥手:“好,那我不回头了。”
......
我死在漫天风雪里,是在被狼群分食后的第三个小时。
灵魂离体,我飘荡着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家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,温暖如春,
与我死去的冰天雪地恍如两个世界。
我终于知道哥哥为什么急着把我骗出去。
原来,是养女沈昭获得了世界青少年钢琴大赛的金奖,
……
2
庆功宴后家里冷冷清清。
沈昼坐在书桌前,手机屏幕莹莹发亮,映着他那张略显烦躁的脸。
他盯着我的微信头像,指尖在那个灰暗的框上悬停许久,最终没有落下去。
他点开对话框,输入了几个字:“到了吗?”
删掉。又输入:“回个信。”又删掉。
最后,他把手机狠狠扣在桌面上,抱着头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他不敢发。
发了消息如果没有回复,就坐实了他的罪行;
如果有回复,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被抛弃后的歇斯底里。
我就飘在他身后的窗帘褶皱里,冷眼旁观他这点迟来的、廉价的不安。
朋友圈是一条冷冰冰的横线,
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那个我想活下去的义诊转发上。
“人呢......”
他低喃,眉峰死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