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从小爸妈就告诉我,家里穷。
转头除夕夜,餐桌上却摆满了帝王蟹和澳龙,我却只能喝米汤。
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,大快朵颐,我忍着饥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
“妈,我也想上桌吃口热乎饭,行吗?”
妈妈脸色一沉,筷子狠狠敲在我头上:
“就知道吃!这都是为了给你弟补身体赊账买的!你还有脸抢食?”
弟弟啃着龙虾,满嘴流油地嘲笑:
“赔钱货还想吃海鲜?等把你嫁给王瘸子换了彩礼,你再去吃吧!”
我捂着红肿的额头,满心愧疚,觉得自己真是个累赘。
直到深夜,经过他们虚掩的房门。
听见弟弟声音清脆:“姐刚才那个表情太绝了!直播间人气破百万了!”
妈妈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贫困山区的剧本就是好使。既然观众爱看虐的,明天咱们就演个大的。”
爸爸声音阴狠:“行,明天夜里我扮成入室抢劫的疯子,当着她的面把你们S了,再把这死丫头手脚打断,这流量绝对爆炸!”
听到这,准备去砍柴的我,一点点握紧了手中的砍柴刀。
……
2
寒冬腊月,我背着比我还高的柴火,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往回挪。
脚底板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,又被石子划得鲜血淋漓。
以前我不懂,为什么家里明明有胶鞋,妈妈却总说找不到,非要我光着脚上山。
现在我懂了。
越惨,看客们的打赏就越多。
回到家门口,我还没来得及卸下背篓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摔砸东西的声音。
“吃!你就知道吃!家里唯一的两个鸡蛋,是留给你爸补身子的!你怎么敢偷吃!”
妈妈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。
我心头一跳,推开院门。
只见弟弟正站在院子中央,嘴角还挂着一圈黄色的蛋黄渍。
而地上,全是碎裂的蛋壳。
妈妈手里举着那根拇指粗的藤条,正气喘吁吁地瞪着......我。
不是瞪弟弟,是瞪刚进门的我。
“妈,我刚回来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