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儿子是自闭症儿童,他从不说话,只会画画。
他画了一幅画,想参加全国少儿美术大赛。
画上,一个小男孩缩在角落,周围是无数双巨大窥探的眼睛。
老师看到后,当着全班的面,把画撕得粉碎。
“画的什么阴间东西!充满了负能量!”
“温景然,你儿子心理有问题,就该送去特殊学校!”
她将我儿子拽出手腕上的红痕,取消他的参赛资格,罚他站在走廊。
我抱着浑身冰冷的儿子,看着他空洞的眼神。
点开那个埋在通讯录最深处,五年未曾触碰过的名字。
......
电话那头死寂一片,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我没等他出声,就挂断了。
我还是不想指望他。
五年前他能抛下我们,现在又怎么会回来。
我蹲下身,把儿子冰凉的小手揣进怀里。
……
刘燕愣住了,脸上的嚣张僵硬了一瞬。
“什么主意?”
她显然没听懂,但立刻用更大的声音掩饰自己的无知。
“你别在这里跟我拽词儿!我不管什么主义,我只知道你儿子画的东西,不、正、常!”
她一字一顿,恶意满满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这种人耗!”
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,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熄灭了。
跟一个无知且傲慢的人,是讲不通道理的。
“我要见校长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刘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“校长?你以为你是谁?校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“那就让他来见我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办公室都静了下来。
也许是我眼里的决绝镇住了她,刘燕没再叫嚣,只是冷哼一声,拨了内线电话。
校长办公室里,一股劣质的茶叶味。
姓张的校长挺着啤酒肚,笑呵呵地给我倒了杯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