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不要来了,我不会见你,也不想见你。”
......
顾溦逆着风,从监狱里走出来,坐在回去县城的大巴车上,拢了拢衣服,试图缓解几分寒意,还在想顾振东刚才说的那几句话。
但凡探监室厚重的玻璃后面,他没有顶着鼻青脸肿的样子,眼里没有淤血,她还会信上几分。
一路风景撩过,城市光影交叠,绿林匆匆。
眼泪不自觉地滚进嘴里,黏腻,微咸。
还没想明白顾振东话中的真实意思,大巴车已经抵达县城客运站。
顾溦下车,回到十年前在县城的家。
小区是顾溦爷爷生前的单位职工集资房老院,院里一共两栋楼,每栋五层,每层两户人家。
她站在小区门口,深呼吸一口气,往里走。
住她家楼下的李姨见她从大门走来,小跑着过来招呼,“小溦,回来了啊,今天是去监狱看你爸爸啊,他还好吗?”
顾溦笑着回应,“嗯,挺好的。”
李姨话音落下,像喂鸡豆子一样散在旁边的职工家属们,急急冲过来,将她围住。
“顾溦啊,你爹当了一辈子的官,这落马了啊......我听说,判了十年呢!你们不用费心去打点打点?”
“打点啥啊,这贪的可都是咱这些老百姓的钱,贪官都该死!”
……
小郑本以为,这就一普通小姑娘,想卯足力气起身......
哎嘿,纹丝不动!
他又试了一次,顾溦用力扭转他的胳膊,他疼得嗷嗷怪叫。
他终于确信,她玩真的!
小郑脸色瞬变,开始求饶,“别!别!别!疼死了!”
“房产证。”
顾溦就这一句。
“你放了我,我去拿给你!”小郑想骗顾溦。
顾溦不信。
她从小郑的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,“解锁,让人送来。”
小郑本以为,她傻到给他找救兵,电话拨通,他刚开始大喊,“来黄......(家巷子救我!)”
暗号还没打出,电话便被顾溦挂断。
一听小郑情绪不对,开口不是关于房产证的事,顾溦自然挂断电话。
她狠狠扭转他的胳膊,疼得小郑再次嚎嚎不止。
“小郑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