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轻松。”
伦敦的私立高级医院。
楚念躺上狭窄的手术台,脱下了自己的裤子,也脱下了最后一丝尊严。
看出她身体的紧绷,玛丽医生叹了口气,声音软了点:“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
作为白人,她很难分辨华裔的真实年纪。
还是看对方的学生证和居留许可得知,这个独自来做流产手术的小姑娘,是圣马丁学院的留学生,刚满二十岁。
“楚小姐,最后确认一次,你要进行流产手术吗?”
护士已经准备好了麻醉针,冰冷的氛围,让她感到害怕。
楚念犹豫开口:“我......”
这时,一声嘹亮婴儿啼哭打断她。
外面传来模糊的交谈声。
是个华人男医生,带着笑:“傅先生,恭喜你啊!母子平安,是位小公子!”
随后,是她不能再熟悉的男声,沉稳响起:“辛苦了。”
楚念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记录的沙沙声后,医生再次问道:“孩子的名字,您起好了吗?”
……
“我是不可能娶你的。即便真有了,这个孩子,也得打掉。”
脑袋嗡嗡响。
楚念脸上的血色,顿时褪得一干二净。
傅闻砚打开抽屉,将一份产权合同推出去,是特威克纳姆的独栋别墅,价值三百万英镑。
“送你的,”他平静道,“二十岁生日礼物。”
楚念无声地笑了,这是傅闻砚让她打掉孩子的一点补偿吗?
她努力保持镇定,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:“傅闻砚,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当初,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父亲的婚约......为什么,又悔婚了?”
若是他从未答应过这场婚约,或是早早用一张机票将她打发回国,她便不会喜欢上傅闻砚,更不会奢求这一段婚姻。
书房死寂。
眼眶慢慢地溢出温热,视线开始模糊,她渐渐看不清傅闻砚的脸了。
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嗓音:“为了......投资。”
“当初你父亲的手里,有一项我感兴趣的投资。”
楚念彻底明白了。
现在,不管是她,还是她的孩子,都没有了傅闻砚投资的价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