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大邺的皇后,林岁岁。
我的夫君,是九五之尊裴九渊。他心里,装着另一个人。
成婚三载,他从未踏足我的坤宁宫,任由那个女人以「贵客」之名,享尽恩宠。
后来,他心尖上的女人病了,需要一味药引——「凤格」命格之女的心头血。
一纸诏书,送至我跟前。裴九渊的字迹冷硬如铁:「皇后林氏,当为国分忧,舍身取义。」
我被绑上祭天台,眼睁睁看着他牵着那个根本没病的女人,受万民朝拜。我含恨而终,化作一缕孤魂。
我看见他为我立了衣冠冢,日日祭拜,却又在三年后,昭告天下,要迎娶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。
可大婚当夜,他却在新房里,亲手覆灭了沈氏满门,血染宫闱。
他抱着我的牌位,轻声呢喃:「岁岁,你的仇,我报了。」
......
我死了。
死在二十岁生辰那日,被人生生剜了心。
我的夫君裴九渊,大邺朝最年轻的帝王,亲手颁下了这道旨意。
只为救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,沈清月。
……
2
婚宴之上,裴九渊频频举杯,谈笑风生。
可他的目光,却总是不经意的落向怀中的牌位。
那眼神,是我读不懂的复杂。
有怀念,有悲伤,甚至......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。
沈清月坐在他身旁,如坐针毡。
她数次想与裴九渊搭话,都被他漫不经心的挡了回去。
她想去碰触他,他却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。
一场盛大的婚宴,新后仿佛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似无的落在那块被帝王紧紧抱在怀里的牌位上。
我看到沈清月的指甲,深深嵌入了掌心。
她眼中的怨毒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我忽然觉得有些快意。
沈清月,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你得到了他全部的爱?
可到头来,你却要对着我一块冰冷的木头牌位,俯首称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