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爸爸说,坏女人就要多喝热水,这样死得快一点。”
开水灌进喉咙,我听到了声带被烫熟的滋啦声。
八岁的儿子顾乐乐,手里端着空了的保温杯。
我浑身痉挛,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。
十分钟前,我还庆幸我的乐乐终于长大,知道给瘫痪的妈妈倒水喝了。
原来,他是来要我的命的。
房门被推开。
我的丈夫顾晨,和那个所谓的战友遗孀江柔,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看到我在床上痛苦地扭曲,顾晨眉头微皱,一把将乐乐护在身后。
“怎么回事?是不是她又发脾气了?”
江柔连忙凑上前,看了看我。
“哎呀,嫂子这是怎么了?乐乐好心喂水,你怎么还把自己烫伤了?”
“顾哥,嫂子是不是嫌弃我照顾得不好,故意用苦肉计赶我走啊?”
顾晨揽住江柔的肩膀。
……
2
瞎了之后,我的听觉变得灵敏。
我能听见客厅的欢笑,听见江柔让保姆扔掉我的东西,也听见顾晨在电话里伪装深情。
外界都在歌颂顾晨的情深义重。
只有我知道,这栋别墅里毫无人性。
这一天,家里来了客人。
是顾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王总。
顾晨特意把我也推了出去。
我穿着整洁的衣服,戴着墨镜,遮住了那双被电瞎的死灰色的眼睛。
“哎呀,顾总真是好福气,虽然嫂子瘫了,但这气质还是在的。”
顾晨握着我冰凉的手,语气深情。
“清歌是为了我才受的苦,只要她有一口气在,我就养她一辈子。”
就在这时,乐乐拿着一根牙签,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死角,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大腿内侧。
虽然我的腿没有知觉,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力。
他在发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