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持太子萧衍登基后,他听信贵妃谗言,认定我是七皇子派来的细作。
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剐下我半边脸皮。
“念在这些年的情谊,朕饶你一命,滚吧。”
我在这个举国欢庆的继位大典,带着满身血污和腹中的龙种,从宫中的狗洞爬了出去。
五年后,他为贵妃的顽疾到处求医问药求到苗疆。
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背着一筐草药,那神态与他儿时如出一辙。
他手中的缰绳瞬间勒断。
......
萧衍翻身下马的动作急切得失了帝王的仪态。
连那绣着金龙的衣摆被马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他都浑然不觉。
苗疆的湿气重,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瘴气与草药香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孩子,那双常年握剑、S伐果断的手此刻竟微微颤抖,悬在半空,像是想要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“小孩,你叫什么名字?你爹娘呢?”
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我也能听见他声音里的沙哑。
阿云生得粉雕玉琢,穿着一身苗疆特有的蓝布短褐,脖子上挂着我亲手打的银项圈。
……
我站在阴影里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逆流,冰冷刺骨。
那半张空荡荡的面皮下,早已愈合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,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那种痛,顺着神经末梢钻进心口,提醒着我五年前那场鲜血淋漓的噩梦。
金銮殿上的羞辱,带血的刀刃,还有那个寒冷的冬夜,我像狗一样爬出宫门的绝望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拖着微跛的腿,快步冲过去。
一把将儿子阿云拽到身后,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这位老爷认错人了。民妇乃苗疆草鬼婆,从未去过京城,更不认识什么阿璃。”
我压低声音,极力克制着发抖的身体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这山里的石头一样冷硬。
萧衍上前一步,那股属于帝王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。
他死死盯着我,仿佛要透过那张面具看穿我的灵魂:
“认错?沈璃,你化成灰我都认得!这孩子是谁的?看着四五岁......算算日子,是你离宫那年生的,对不对?”
他的目光越过我,落在阿云身上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震惊,有怀疑,更有一丝狂喜和希冀。
“这是朕......这是我的孩子,对不对?”
“不是!”
我尖锐地打断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