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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朝阳皇城最不宜娶榜上排第一的,当属永康郡主秦绾歌。
别的大家闺秀学习琴棋书画、女红的时候,她溜出府骑马,下水摸鱼,女扮男装进青楼调戏娘子,规矩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。
可偏偏王府为她寻的亲事,是皇城里出了名克制守礼的权臣——沈崇言。
她拒不妥协,逃去了城外却遭遇了土匪抢劫,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。
彼时,数十名匪徒将她团团围住,正当匪刃将落,马蹄破风而来,沈崇言弯腰一把将她捞上马背。
明明是一阶文臣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生生将她从中救出,当他们终于脱离危险时,他身上已中了数箭,可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下马与她拉开距离。
他已经站不稳了,却还是守着礼制行礼,声音克制严谨:“郡主如若不愿,臣自会替您阻挡所有压力,不必做出此等危险之举。”
瞬间心跳声如擂鼓,这一刻她才知道,原来佛经中的一眼万年,竟是这般滋味。
秦绾歌没有再逃,乖乖在家中待嫁。
大婚后,她才知道他就像一份缜密的文书,每日就三件事:上朝,处理公务,用膳,日复一日的重复,就连他们同房的日期都是经过大夫计算,最易受孕的时候。
同时规矩也如山压来,用膳时碗筷不能磕碗沿,走路不能发出声响,说话不能大声,秦绾歌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天性,遵守这些要命的规矩。
这日在沈崇言上朝后,她终于受不了了,换上男装偷跑去了青楼找相熟的姐姐。
秦绾歌斜靠在贵妃椅上和姐姐抱怨,沈崇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。
他一袭紫色直裰朝服,显然是刚下朝就赶过来了,周身气息压迫感十足,身旁是紧张赔笑的老鸨。
……
2
树下的两人已然离开,秦绾歌浑身都在颤抖,指甲深陷进掌心:“查,去查这个人是谁。”
一个时辰后,线人将消息传回来,秋霜拿着字条一字一句的读着。
“此女是沈丞相从小就侍奉在侧的婢女,也是丞相亲自为她取名,为璇宝。”
她眼睫颤了颤,璇宝?
璇是美玉,宝是珍贵之物,给她取此名,就差直接将她是掌上明珠宣之于口了。
“此女性子跳脱难训,从小创下不少的祸事,大到冲撞贵人,小到捉弄同门,丞相都一一为她善后,致使她在那样规矩森严的家里,也保留了这样的性子。”
“曾沈老夫人试过将此女暗送出府,年少的丞相得知,跑死了三匹马将人追回,并以命相逼,沈老夫人才不得不妥协将人留下....”
这些话秦绾歌听着陌生,因这绝不是沈崇言会做的事,但他却为璇宝做了。
而和她成亲也是将她选做了一个,能让璇宝继续做自己的工具。
心像是被浸入了一池冰水,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,让她无法抗拒。
此时,一婢女前来通传:“夫人,大夫到了。”
秦绾歌这才想起今日是大夫前来诊脉日子,每次同房后的第七日大夫都会来给她诊脉,看是否有喜。
大夫像往常一般,为她搭脉,忽然大夫脸上一喜,向后退开半步鞠躬道:“恭喜夫人,是喜脉!”
她闻言怔了一下,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,第一反应却是: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