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瑶十六岁那年,父亲在车祸中去世,头七还没过,母亲就带着她改嫁闻家。
她对母亲所谓的“新生活”嗤之以鼻,连带着看不惯那个名义上的“弟弟”闻骁。
他穿着炭帖的白衬衫,纽扣系到喉结下方,安静得过分。
舒瑶第一次见到这个母亲鼓吹的“乖孩子”,破坏欲瞬间被点燃。
招惹闻骁很快成了她在这座死寂别墅里唯一的乐子。
她扯松他一丝不苟的领带,在他雪白的球鞋上踩脚印,把口香糖粘在他课本的扉页。
最过分的一次,舒瑶抓着他去听继父和母亲的墙角。
看着闻骁的耳根在喘息声中变得赤红,她凑近耳语:
“乖宝宝,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?”
闻骁猛地甩开她的手,胸膛剧烈起伏,眼眸里翻涌着羞愤和窘迫。
舒瑶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。
后面六年里她变本加厉,用各种方式挑战他的底线。
而闻骁始终沉默着,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她看不懂的幽暗。
大学毕业那晚,舒瑶醉醺醺回家,将闻骁堵在楼梯间,把他的手按向自己腰间:
“连这个都要姐姐教吗?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舒瑶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。
白天在舞蹈工作室排练、授课,晚上研究舞团的资料。
每天累到倒头就睡,仿佛就能骗自己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,直到程安棋找上了门。
前台小姑娘过来排练室找她,舒瑶去走廊一看,程安棋在长椅上等着,长发白裙,清丽得像是一朵被精心呵护的娇花。
她拎着包,带着恬淡的笑意走上前来:
“你就是闻骁的姐姐吧,有空喝杯咖啡吗?”
舒瑶抽没什么表情:
“有事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程安棋笑容顿了下,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,嗓音有些无辜:
“要不还是下去吧,这里好像不太方便呢。”
舒瑶也不想在工作室把事情闹大,率先朝电梯走去。
在咖啡馆角落坐下,程安棋搅动着咖啡,率先开口:
“舒瑶姐,前几天我不小心发错了段视频给你,你看到了吧?”
舒瑶冷冷看着她:
“那样的视频也能‘不小心’,程小姐似乎够粗心大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