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建筑设计院最拼命的助理设计师,五年没休过年假。
为了帮弟弟林浩通过职业评估,我连续熬夜替他画重点项目的施工图。
因此得了急性肾结石并发感染,必须立即手术。
好不容易凑齐五万手术费,却在术前被母亲全部转走。
我忍着剧痛打电话,听到电话那头麻将洗牌声和母亲的嗤笑:
“肾结石算什么病?多喝热水跳一跳就好了嘛!”
“你弟弟刚被评为年度优秀工程师,王总要来家里吃饭,这钱正好给他撑场面!”
我撑着输液架赶到饭店包厢,隔门听见母亲炫耀:
“我们浩浩就是天赋好,随我!你看这设计图多气派!”
“哪像他姐,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画图民工,连个像样项目都没有!”
可她指着的,分明是我桌上那摞熬穿心血的效果图。
而她腕上那串开过光的和田玉手链,是我用三个月奖金买的生日礼。
我猛地推开门,在满座宾客惊愕目光中伸出手:
“妈,把我的手术费还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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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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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。
我在手术室抢救完,又在ICU观察了两天,才转到普通病房。
期间,我妈和我弟,一个电话都没有。
闺蜜苏晴守在我床边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是她接到我昏迷前用最后力气拨出的电话,疯了一样赶到我家门口,把我送回了医院,签了字,垫付了手术费。
“薇薇,你差点就没了你知道吗?尿源性脓毒血症!再晚一点…”
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,“他们还是人吗?抢你的救命钱去庆功?你倒在门口他们都没发现吗?”
我虚弱地摇摇头,喉咙干涩,说不出话。
心底那片荒芜的寒冰之地,因为苏晴的眼泪,才渗进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是啊,如果不是苏晴,我可能真的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场热闹的庆功宴门外。
正说着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我妈空着手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我弟林浩。
他倒是没空手,拎着他那台贵重的游戏本电脑。
没有问候,没有关心,甚至没有一丝愧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