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北的初雪,总比别处来得更早。
我名下那家高端甜品私房店的玻璃窗上蒙了一层白雾。
我用指尖划开一道,看见陈望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为身边的女人和孩子挡去风雪。
女人仰头对他笑,眉眼弯弯,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模样。
十年了。
我在灶火前颠沛流离,从学徒熬成了老板。
而他们,在我的血汗浇灌下,活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店长发来的月度报表,三十家分店的营收数据密密麻麻。
我关掉屏幕,转身走进后厨。
案板上,还有一团为今晚新品准备的面,散发着扑鼻的香气。
那是我们曾经的青春。
如今,只剩灰烬。
1
再见到陈望是在店里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为身边的女人和孩子挡去风雪。
女人仰头对他笑,眉眼弯弯,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模样。
十年,我在灶火前颠沛流离,从学徒熬成了老板。
而他们,却在我的血汗浇灌下,活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。
我转身走进后厨。
案板上,还有一团为今晚新品准备的面,散发着扑鼻的香气。
我曾以为那是青春独有的味道。
如今再闻,才发觉那股甜腻早已过了期限。
那个为了廉价的爱,可以燃尽一切的温简,已经被他们亲手埋了。
......
店长在外面喊我的名字:「温简,前台五号桌的客人,指名要见甜品师。」
我解下沾着面粉的围裙,洗了手,走了出去。
那家姓陈的客人还没走。
……
2
开车回郊区别墅的路上,我给自己放了一首老歌。
是我们三个人,在小镇河边的大石头上,一起唱过的那首。
那时候,陈望的声音还没变声,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。
许婧总是跑调,但笑得最大声。
而我,坐在他们中间,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
回到家,佣人已经休息了。
我给自己煮了一碗葱油面。
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
这碗面,承载了太多回忆。
当年在小镇,陈望的父亲在工地上摔断了腿,家里揭不开锅。
陈望要去辍学打工,被他爸一巴掌打回来。
是我,退掉了学校的营养午餐。
用省下来的钱买了一袋面粉和一小瓶油。
我跟巷口的大娘学会了做葱油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