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雪,兰厉两家有婚约,云霆昏迷,你若执意嫁云帆,我们应了。二月初六宜嫁娶,婚事就这么定。”
厉老夫人端坐客厅中央,语气藏着不易察见的无奈。
兰雪见眸色一沉。
厉云帆眼底阴鸷,话语陡然转冷:“拼命想嫁,我成全你。但婚后一切后果,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云帆!”厉老夫人冷下脸,“婚事是你爷爷和兰老爷子定下的,一言既出,谁也改不得!”
莫云华重重叹气,也拉下脸:“云帆本属意兰家小月,谁料兰家当年认错女儿,如今冷不丁冒出个小雪,换谁能接受?”
厉云帆眉宇紧锁:
“大哥病重,家族重担在我身上,联姻不能耽误。但我心意不变。娶了兰雪见,也挡不住我对小月的情深。”
兰雪见嘴角勾着嘲讽:“放心,我不挡你。”
厉云帆眸光扫来,满是憎恶:“看来,你做好心理准备了?你要的名分,我会给你。但是爱,休想!”
兰雪见抬头深深看他,眼眶发酸——重活一世,再见这张脸,爱意早成刺骨的痛。
上一世,她满心欢喜嫁给他,新婚夜便交出爷爷叮嘱不可轻传的玉竹膏方子。
他得到方子后狂喜,酒后和她圆房,转天却翻脸污蔑她下药,带着兰月见出国。
靠着方子,他成了中医翘楚,挽回厉家颓势,接管厉家全部产业。
儿子球球一岁时,她带娃远赴A国,却被他当着兰月见和众人的面羞辱:
……
“兰雪见,你此话当真?!”厉云帆瞳眸骤缩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别给你台阶不下!回头又哭着喊着要嫁我。”
他这才正眼打量她:五颜六色的挑染剪成了齐耳短发,艳俗的潮服换成一袭洁白长裙,浓妆卸去,只剩素净裸妆......
他皱眉,总觉得她今日判若两人,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淬着冰,又像藏着刀。
“兰雪见!”厉老夫人脸色一沉,“这婚事是看在你爷爷面子上促成的,今日喊你们来,就是定婚期的。婚姻大事,岂能儿戏?你什么意思?!”
兰雪见缓缓抬头。
此刻对上老夫人攥紧方帕的凝重目光,兰雪见心中微动。
前世,所有厉家长辈里,只有这位老夫人给过她和球球一丝暖意。
她知道,老夫人不坏,是真心为厉家计。
这一世,抓住老夫人,便抓住了一切。
“我仰慕厉家家风,确想嫁入厉家!”兰雪见声音清脆,掷地有声,“只是,我想嫁的,是大哥厉云霆!我愿与他风雨同舟,永结同心!”
全场哗然。
厉老夫人眼睛倏地亮了:“你当真愿意嫁给云霆?”
“我愿意!”兰雪见恭顺鞠躬,目光坚定。
“好!好!好!”厉老夫人连道三声好,“你若能让云霆醒转,为他诞下子嗣,便是厉家的大功臣!我厉氏股份,将来也有你的一份。”
厉云霆,厉云帆同父异母的兄长,曾是中医界百年难遇的奇才,一手针灸出神入化,活人无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