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以栀在贺云城最穷的那年甩了他,卷走他所有钱转身投入厂长的怀抱。
后来贺云城成了军区最年少有为的团长,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组织打报告,娶了唐以栀。
婚礼那天,贺云城掐着她的下巴,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:“唐以栀,你欠我的,从现在起,一笔一笔还回来。”
结婚三年,贺云城给唐以栀定下两条规矩。
第一,不准出去找工作,必须每时每刻待在家里等他回来;
第二,问他要的每一分钱都必须先打报告。
她至今都记得,她第一次鼓起勇气问他要钱买日用品时,他的眼神冰冷,讥诮,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。
他让她在雪夜站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,才慢条斯理地数出几张毛票,扔在她脚下,像打发一个乞丐,“记住,在我这儿,每一分都有它的规矩,都有你该付的代价!”
这天下午,唐以栀裹着单薄的棉衣,踩着厚厚的积雪,又一次来到贺云城的部队要钱。
贺云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,唐以栀刚要敲门,就从门缝里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。
贺云城穿着笔挺的军装,身姿挺拔地坐在椅子上,而顾曼曼,正歪靠在他身边,白皙的赤足,竟然就那么直接踩在贺云城穿着军裤的大腿上!
他把她的双脚捂在自己心口,低声问:“这样够不够暖和?”
那声音温柔得让唐以栀眼眶发酸。
曾几何时,贺云城也是这样对她的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,她贪玩跑出去堆雪人,冻得双脚通红麻木,少年贺云城找到她,二话不说就把她背起来,一路背回家。
……
操场上积雪很厚,唐以栀套上简陋的雪橇绳索,顾曼曼则裹着厚厚的军大衣,舒舒服服地坐在雪橇上。
“开始吧,以栀姐。”顾曼曼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唐以栀咬紧牙关,用力拉动绳索。
雪橇很沉,每跑一步,她都觉得双腿像灌了铅,小腹也传来隐隐的不适感。
跑了不到十圈,顾曼曼就嘟起了嘴:“云城哥,以栀姐拉得太慢了,一点都不好玩。”
“我听说,以前马跑得不快的时候,人们都会用鞭子抽打马匹。云城哥,我可以用一下你的军鞭吗?”
贺云城沉默地看着唐以栀。
唐以栀也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着他,眼底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祈求。
片刻,贺云城解下腰间的皮质军鞭,丢给了顾曼曼。
顾曼曼接过鞭子,脸上露出天真又残忍的笑容:“谢谢云城哥!”
鞭子破空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,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唐以栀闷哼一声,身体踉跄了一下。
“以栀姐,快跑呀!”顾曼曼开心地笑起来,又是一鞭子抽下来,“云城哥!你看!果然快多了!”
唐以栀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她重新迈开脚步,在顾曼曼一下接一下的鞭打中,拼命地跑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