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晞晚提着刚给妈妈熬好的鸡汤前往医院。
住院部门口挤满了人,林晞晚挤到前面去问“这是怎么了”
“天台上有人要跳楼,不知道是不是被诊断出什么不治之症”
119赶到,把人群隔离开来,开始准备营救措施。
林晞晚抬头看上去,发现站在天台上的是自己的妈妈。
“怎么这么想不开跳楼啊”
“哎哟,我跟你讲啊,这种事情在医院见多了,这种多半是怕连累家里人,干脆死了一了百了”
“怎么没有人上去劝劝啊”
“这哪敢去啊,万一人家不想跳的,被你这一劝,反倒跳了,那自己身上背条人命,那真的是罪过了”
还有围观群众在旁边说“跳不跳啊,我手机都快要没电了,录了这么久还占我内存”
林晞晚现在是什么都听不到,只想要冲到天台上把妈妈拉下来,还没等林晞晚去。突然人群里面爆发出声音
“跳了!跳了!!”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重物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,声音沉得让人心口发紧。
世界静止了一秒。
紧接着,是更刺耳的恐慌尖叫。人群像被投进石子的水面,猛地向四周散开。
……
林晞晚不知道自己怎么办,打电话给陆砚,一直都没接,打了十几次后,林晞晚已经麻木了。
她又拨了一次陆砚深的号码。这次,电话意外地通了。
“喂?”陆砚深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陆砚深,我妈她......”
“不是说了今天不要打电话给我吗?”陆砚深的声音冷了几度,像冰渣子一样砸过来,“我的话你听不懂?”
他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”
***
火葬场,白色的骨灰入瓮。
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。她像一个局外人,冷眼看着自己的世界走向坍塌。登记员递给她一份协议,上面罗列着各种选项。她一一勾选,手抖得厉害。
“请节哀。”登记员嗓音低沉,带着职业化的安慰。
节哀?又是节哀?她的人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搅成了一团烂泥。
她抱着母亲的骨灰走出火葬场,外面雨势渐大,天地间一片灰蒙蒙。雨水打湿她的发丝,黏在脸上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她没有打车,只是机械地一步步走着,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麻木的身体。
回到她和母亲租住的出租屋,屋子里很小,却曾是她和母亲唯一的避风港。如今,这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寂静。
她将骨灰罐轻轻放在母亲的床头柜上,那曾是母亲放眼镜和老式收音机的地方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那个小小的罐子,眼神空洞。屋子里充满母亲的气息,洗衣粉的味道,偶尔她炒菜留下的豆瓣酱味,还有她冬天常用的橘子味护手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