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年的军区大院,人人都知道,我,团长夫人江明珠,是最辛苦的军嫂。
操劳半生,一针一线卖鞋贴补家用,终于在40岁那年把儿子供上大学。
学子宴上,我笑着给来宾切蛋糕,却不知不觉晕倒。
再睁眼,我看到儿子倒在血泊中,而我,竟手握钢刀,直挺挺插进了丈夫沈砚舟的胸膛!
证据确凿,我被抓进劳改所,判了无期。
我精神崩溃,一遍遍跟组织申诉,我视家人如命,怎么可能“亲手”S了我最爱的家人?
然而没人信。
由于拒不认错,我被加倍劳改。
雨天,我要背着一百斤的沙袋跑一整天;晴天,我要被倒吊在单杠上暴晒,即使晕厥,也要被冷水泼醒继续。
到了晚上,劳改犯们扯着我头发,狞笑着将我的头往墙上砸,骂我“S人犯去死”。
可我不能死!
我必须活下去,只有活着,才能等到真正的凶手归案,才能等到自己沉冤昭雪,才能,为惨死的家人报仇。
终于,在第四个年头,我被无罪释放。
出狱那天,阳光刺眼。
我却只觉寒冷,抱着全家福无声痛哭,家人都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……
省城政治部接待了我,很快办理好全部手续。
“江同志,您丈夫的军籍已注销,一个月后会有新团长去接替他的位置,您儿子是国防大学毕业,本来过完年就能提拔为司令参谋,可现在......您节哀。”
道过谢后,我转身要走,办事员叫住我,塞给我一张证明。
“沈团长这一生功勋卓越,组织在省城特批了一处房子给其家属,等一个月后审批完毕,您就能搬进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没想到,我不仅能领沈砚舟和沈修白的抚恤金,后半生还直接有了住处。
天空阴沉沉的,风雪欲来。
我在劳改所被打的旧伤隐隐作痛,但我相信,阴天过后,会日日晴朗。
到家时,已是天黑。
没想到沈砚舟没出军务,坐在客厅等我。
“你去哪了?听见微说,你从昨晚就没回过家?”
说话时,他眼中满是担忧和紧张。
我扯唇,“出去散心。”
沈砚舟没多问,突然瞥见我手中的文件,伸手就要拿,却被我手疾眼快躲过了。
沈砚舟眉头微蹙:“跟我也有秘密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