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咱们就这么把爸放这里不好吧?”
“什么不好?你要觉得不好,自个领回家伺候着去。”
“就是!老三,不是我说你;爸都一百岁了,放啥时候那都是高寿、人瑞了,咱们伺候这么多年也尽孝了。再说寄死窑本来就是咱们这儿的规矩…”
“你二姐说的没错,死老头又不是咱亲爹,能养他到一百岁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,谁也挑不出理来。”
秦岭北麓,某处不知名山峰之上。
林振东混混沌沌的躺在漆黑山洞之中,耳边时不时传来几个儿女的声音。
他很想哭,可眼泪却是怎么都流不出来。
今天是2025年农历腊月初八,也是林振东百岁生日的当天。
按道理这天应该是儿孙满堂,享受天伦的大喜日子;毕竟他可是养了三个儿女,四世同堂子孙后辈更是足足二十几个。
但作为人瑞的林振东却是躺在冰冷冷的漆黑山洞之中,全身僵硬,只能双眼无神望着黑暗。
他清楚外面的儿女说‘咱这儿的规矩’是什么意思。
寄死窑或者叫弃老山。
解放前他们这一片的确有这样的习俗,家中老人为了减轻负担会在一定年纪后主动让子女把自己背上山,静静的一个人等待死亡。
可如今早就不是解放前,而是法治极其健全、生活物资根本不愁的现代社会啊。
林振东心中的苦涩无人知。
……
“当家的,你倒是说话啊!”
林振东突然感觉耳朵微微一疼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。
下意识的问道:“说…什么?”
然后下一秒他便是回过神来,这声音…不就是自己寡妇媳妇年轻时候的样子吗。
怎么会再次听见她的声音?
十年前她就得了淋巴癌,动完手术后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,之后的九年时间自己整天照顾都没听到过一声。
难道是她在地府等着我?
嘶~
“疼,疼,疼;轻点。”
突然耳朵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,林振东猛然回过头。
可看到的景象却是让他愣在原地,甚至于瞳孔猛然收缩,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是秀娥?”
眼前之人还真是他的寡妇媳妇,而且还是三十几岁时最是勾人的样子。
刘秀娥似乎是被他的状态弄得有些懵了,伸手在林振东额头上试了试温度。
随即却又是满脸嫌弃道:“这也没发烧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