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替妹苦修三年归家时,正碰上我的未婚夫拿着我置办的聘礼风光迎娶妹妹。
曾为我一夜白头的父亲将先帝对我的赏赐充作了她的嫁妆。
曾为我哭到昏厥的母亲将我的嫁衣也穿在了妹妹身上。
曾为我跑瘸一条腿的未婚夫更是深情地对妹妹许下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誓言。
面对此刻的众叛亲离,我却只是视而不见。
只因上一世的我难以置信,非要回家找母亲要个说法。
可当晚,父亲却担心我破坏妹妹的婚礼,将我打断手脚关进了地窖。
喜婆唱贺声中,我受尽摧残,含冤惨死。
灵魂滞留一息,看见未婚夫轻抚我双眼。
“阿嫋,但凡你愿意低头为妾,何至于此?下辈子,不要再这么执拗了。”
唢呐声声响,我再度睁开眼,回到了未婚夫迎娶妹妹这一日。
这一世,我捏紧掌中新皇的信物,转身。
“走,我们进宫去。”
......
……
2
“怎么这个时候跑回来了?真晦气!”
“该不是知道了阿诺和裴三的事......”
“知道又如何?她还想搞鬼不成?看我不打断她的腿!”
寒意刺进肌理,我艰难撑开眼。
满室昏暗,鼻息间有熟悉的潮气,父亲愠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前世困于地窖饱受折磨的阴影袭上心头,我本能地颤抖。
“是圣上恩准我还俗的!我也没想拆散他们,放我离开!”
空气静了静。
父亲的身形自昏暗中清晰,竟与那壁画上的修罗恶鬼渐渐重叠。
我下意识往后缩,一动,手腕脚踝俱痛,才发现自己早被捆了手脚,更有铁链缚于脖颈,与那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。
“修行三年,就教会了你骗自己的阿爷阿娘吗!你也不怕遭天谴下地狱!”
父亲扬起手,佛珠砸到我脸上。
额头红肿钝痛,却比不得心口分毫。
“同是阿爷的女儿,妹妹抢了我的未婚夫,阿爷却诅咒我下地狱?”
……